2019 年 9 月 5 日 周四 阴 常

   食堂里橘黄色的灯光静静的泄在一张张餐桌上。诺大的食堂现在只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显得有些冷清。不过他们都说话都是窃窃私语,这样安静的杏苑餐厅也别有一番风情。

  昔日忙碌的十多个窗口,现在也只有一家在营业。他们卖面食。

  我带着跳完舞的微微疲倦点了一两面。那时已经有三位女顾客在等待了。

  他们也很累吧。我想。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能填饱肚子的面,也在等待一个开口的机会。

  终于有两位女顾客先走了,只剩我和另外一位小姐姐。我的羞耻心稍稍平和了一点。其实说实话,我也只有在人少的时候才敢和他们搭话。人多的时候一是会耽误他们工作,二来那样做会有很多人把我盯着看。我会受不了的。

  “辛苦你们啊,这时候都还在工作。你们多久下班啊?”

  那位煮面的姐姐稍稍愣了一下。应该能叫姐姐吧,因为好像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叫大妈和阿姨都不太合适。我挺纠结称呼的,所以干脆不叫了 。

  “我们本来10点钟就下班了。”她笑了笑。

  “他们下班都挺早的吧?”我指了指另外几个窗口。

  “是啊。”

  “但是我们总不能让你们饿着啊!你们可是未来祖国的栋梁啊。”旁边一位阿姨风趣地插话道。

  那位给新到顾客下面的师傅没说话。

  “那你们多久起床啊?”

  “4点钟。”

  “4点钟?!”我有些惊讶。虽说知道卖早点的人家起床都比较早,但也没想到会起床这样早。

  “我6点钟都起不来床呢。”我笑着接话。

  旁边那位小姐姐看了我一眼。

  “我在家里能睡到10点钟,但在这里4点钟就得起床了。”煮面的姐姐笑了笑。

  “我觉得卖早点的人其实都挺辛苦的。”我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有点吧。毕竟我们还要包包子呢。”旁边那位闲着的阿姨指了指蒸笼,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来,给你们两杯喝的。”那位阿姨拿了两杯豆浆过来。虽然都是卖剩下的,但我还是很开心。

  我想看看那位受到我恩惠的小姐姐开不开心。(因为我觉得我不在场的话,她是不能拿到这杯饮料的,虽说这样想有些自恋了呢,笑。)

  “吸管在那边,自己拿啊。”

  “嗯,谢谢。”我和那位小姐姐同时答道。

  拿完吸管,回来看了那位小姐姐一眼。

  嗯,真的很漂亮。衣服穿得很平常,但很素雅。是属于比较养眼的那种类型。

  我之后又和阿姨以及煮面的姐姐聊了会儿天。比如问她们哪里人,休息的地方和这里远不远之类的。

  那位煮面的师傅还是没说话,但看了我一眼。

  “你们的面好了,”阿姨端了两碗面过来,“抱歉没有香菜和葱花了。”

  “没事。”“没关系。”

  “那祝你们晚上愉快!我先过去吃面了。”我笑了笑。

  “嗯,好。”那三人都回了我一个很棒的笑容,只是那师傅笑得有些浅,但我还是能看出来。

  吃面吃着吃着脑袋里蹦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是有些色心作祟吧,不过我想和那位漂亮的小姐姐道个晚安。

  女孩子吃东西一般都比较慢,我先她一步吃完,路过她身旁。

  “小姐姐,那么也祝你晚上愉快。晚安。”

  我不知道我当时脸上什么表情,但我说话声音很轻。

  她把头转过来,回了我一个漂亮的笑。开不开心,感不感动我看不出来,但惊讶肯定是有的。

  “嗯,谢谢。”

  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想过要她的联系方式。因为我想让她知道,并不是所有异性都是冲着她的美貌去的。还是有很好,很温暖的陌生人的。但我不知道这个心愿能不能达成。

  我走出了橘黄色灯光弥散的食堂。在一对情侣惊讶地注视下。

  外面天很黑,但路灯很亮。

  我看了看手机,22:17了,他们还没有离开。

  祝他们晚安。


南国微雪
2019 年 9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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