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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随记 - 2023 年 11 月 25 日   每每从成都东站的北进站口进站,都会看到这块超大的显示屏。   曾有一次,我站在进站口,听着无数路人匆忙赶路的声音,凝视着这块显示屏。   凝视良久。   公告板给了一块最大的区域,显示现在的时间。   除了下面的数字一分一秒地跳动,其他信息仿佛静止。   看着下面只是默默走着的数字,我忽然对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自那之后,都很害怕看到这块显示屏。 #吐槽 #琐碎日常
随记 - 2023 年 11 月 25 日   每每从成都东站的北进站口进站,都会看到这块超大的显示屏。   曾有一次,我站在进站口,听着无数路人匆忙赶路的声音,凝视着这块显示屏。   凝视良久。   公告板给了一块最大的区域,显示现在的时间。   除了下面的数字一分一秒地跳动,其他信息仿佛静止。   看着下面只是默默走着的数字,我忽然对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自那之后,都很害怕看到这块显示屏。 #吐槽 #琐碎日常
随记 - 2023 年 11 月 25 日

  每每从成都东站的北进站口进站,都会看到这块超大的显示屏。
  曾有一次,我站在进站口,听着无数路人匆忙赶路的声音,凝视着这块显示屏。
  凝视良久。
  公告板给了一块最大的区域,显示现在的时间。
  除了下面的数字一分一秒地跳动,其他信息仿佛静止。
  看着下面只是默默走着的数字,我忽然对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自那之后,都很害怕看到这块显示屏。


#吐槽 #琐碎日常
论“是……的”

  为数不多的杂文。
  这篇文章诞生于一些译本之观后感,尤其是学术类的译作。绝大多数为了学术严谨,翻译得不成人样,其代表就是“是……的”句型。
  这是典型的西化句式。这类西化句式往往可以去掉“是”和“的”,直接使用形容词。汉语的形容词可以直接作谓语,比如“你好”,没必要必须使用“是”作谓语加“形容词”作宾语的形式。
  这两种句式给人的差别,甚至能大到让读者或听者感受到“有没有说人话”的程度。此处举两个例子感受一下。
  “他是令人敬畏的。”与“他令人敬畏。”
  “我觉得这是不好的。”与“我觉得这不好。”
  “如果你认为这是必要的,那就去做。”与“如果你认为必要,那就去做。”
  相比之下,直接使用形容词,让人感觉更地道,更汉语。
  曾有一项有趣的研究,统计人们对于“的”的感受。研究者给出两篇意思大体相同的文章,只是两篇文章句式不同。一篇大量使用“的”进行修饰,另一篇则尽可能减少这种应用,比如换成代词,或者分成短句。最后的统计结论也能猜到:大多数人不喜欢前者,觉得其啰嗦,阅读体验糟糕,并且长句让人读起来很累。后者受到更多人青睐。不过也有少数人觉得连续和大量的“的”,读起来有一种节奏感,不过这是另一个话题了。
  这个问题,甚至列为《翻译乃大道》中的典型。余光中先生在书中毫不留情,直接拿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开刀。
  “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先生建议改为“杨柳弯弯,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
  先生认为,虚字滥用不仅影响阅读体验,也是作家懒惰的典型体现:只简单堆叠,而不精心修理。
  先生举了另一个极端的例子:
  “我们的祖母,我们的母亲的少女时代已无从想象了……我们的姐妹,正如我们,到了一个多变幻的歧途。最使我们怀想的是我们那些年轻的美丽的姑姑……停止了我们的想象吧。关于我那些姑姑我的记忆是非常简单的。”(何其芳《哀歌》)
  《翻译乃大道》一书,谈翻译,更谈中文。而先生的观点,恐也是大多数中文学者的观点。
  北岛曾在社交媒体上大声疾呼“中文已死”,痛心疾首。笔者非中文学者,但看见近乎全盘西化的现代汉语,也未免有些黯然神伤。
  上述“是……的”的根源,还是移植西方语法后的水土不服。这现象有一个典型的例子。
  初中英文课有一个典型句式:I don't think <something> is <adjective>.
  老师无数次强调,此句不能译为“我不认为某事怎样”,而应该译为“我认为某事不怎样。”
  "I don't think he is wrong."
  “我不认为他错了。”
  “我认为他没错。”
  这个例子我记到现在,因为彼时尚幼小的我,也觉得第一个句子听起来奇怪。
  (此处也可以写作:也觉得第一个句子听起来怪怪的。斟酌再三,没有采用此写法。)
  西式语法也喜欢将形容词名词化,以显书面和郑重。
  "She has realized her dream."
  "She has the realization of her dream done."
  前者听起来似乎远不如后者高端,这在英语里无可厚非,但这样句子在汉语里就会显得尤为病态:
  “她实现了她的梦想。”
  “她做到了她梦想的实现。”
  有人认为语言只是表达的工具,没有必要苛求过多。然而,笔者认为表达也分层次。好的表述,言简意赅,层次分明,一见便知。不说人话的表述,冗长赘余,主题混乱,让人云里雾里。
  笔者并不批判夹杂专业术语的句子,那些术语要么无法翻译,要么译文奇怪。
  “给我你的 IP 地址。”
  “给我你的互联网协议地址。”
  后者完全不符合日常的用词逻辑。
  笔者只批判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句子。纯粹为了时髦或者欧式中文,都应该坚决反对。
  汉语有着自己的土壤,而汉语也只能在这种土壤上绽放得最为漂亮。
  我不知道中文是否已经死去,我只知道我不希望中文死去。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11 月 24 日

#吐槽 #文章 #感触 #私货
吐槽

  草,正看书呢,一条短信发过来。
  「XXX 公司尾号为 XXX 的账户向 XXX 账户转款 XXX 元,用途为 XXX,网银流水号 XXX。如您审核同意请回复 XXX,审核拒绝请回复 XXX。」
  什么时候我还有这种权利了……
  一个公司动辄几十万的,出问题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吐槽 #麻了 #琐碎日常
# 童年的声音

*刘墉*

  我的童年是在台北市温州街和云和街之间度过的,那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好比卡萨布兰加或伊士坦堡,处在多种文明交会之处,撞击出异样的火花。

  温州街的两侧,住的多半是台大教授,最记得正对门有位陈姓的老书法家过世,他那学者儿子号哭:“爹爹啊!爹爹啊!”连着哭了半个月都不止。

  我家右邻也令我怀念,最先住着一对老夫少妻,想必师生恋,那年轻貌美的妻子,总娇声细气地喊“老师!老师!”她一喊,我老爸就说:“又喊了!又喊了!”我老妈则会瞪他两眼:“又没喊你,你听什么?”

  老夫少妻没多久便移民美国,搬来台大医院住院部的主任,也姓刘,我们处得像是一家,甚至在墙中间开了扇小门以便走动。他家有三个女儿,常常玩耍尖叫,引得我竖耳朵。

  左邻是位将军,太太念佛,每天传来咚咚咚的木鱼声,还有将军的嗯嗯声,大概有痔疮,他用力嗯嗯的声音,我隔墙都听得到。小时候顽皮,他嗯,我也嗯,帮着他使劲儿。后来他们搬走了,我娘说都是被我气的。

  左对门住了位台大农学院的院长,家里有株当年很希罕的昙花,每回夏夜灯火喧哗,都是赏昙聚会。他家再过去则是国防部长俞大维的官邸,四周围住着一群星星,黑头车过,好多孩子会追在后面闻汽油味。吉普车更有意思,因为开车的是兵,比较会跟孩子玩。不过有一回我把沙土偷偷倒进车子的油箱,被兵抓到,狠狠地拧着我的耳朵骂,直到今天,我不准人碰我耳朵,包括我太太,都是因为那惨痛的回忆。

  我家后面是“兵工学校”的军眷区,据说有不少早年汉阳兵工厂的骨干,个个是军火专家。他们管起孩子来也不凡,啪啪啪地“竹笋炒肉片”,夹着孩子“不敢了!不敢了!”的哀嚎声,让我每次看见那些捱揍的小朋友都敬畏三分,想他们毕竟是鞭子底下熬过来的人物。我也佩服眷区人家炒菜的架势,大概用的锅铲都是兵工厂的精钢打造,硬比我娘的响十倍,我虽见不到那些掌勺操刀的伯母,却能有“公孙大娘舞剑器”的想象。

  十三岁那年,我家在一场大火中烧成了平地。公家以我父亲已逝为由,不为我们重建。我娘只好在废墟上盖了间草房,成为当年的“最牛钉子户”。房虽简陋,只一片草棚搭在墙头,头顶几乎碰到屋檐,但四周木板通风透亮,加上外面废墟的杂草丛生、虫声啾啾,颇有乡居之感。厕所更见情调,那是整栋日式建筑唯一砖砌的地方,当四周陷落,粪坑就显得高高在上了。下雨天撑伞如厕,上面雨声不断,下面也点点滴滴。那阵子我正读李清照词集,自然想起“点滴凄清、点滴凄清、愁损离人,不惯起来听。”至于晴朗的日子感觉也好,深蓝夜空的拥抱下,看星星月亮移过一根根烧得焦黑的柱子,令人想起古希腊的剧场,再看看四邻窗内晕黄的灯光和幢幢人影,又是李易安“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的境界。

  十五岁那年,我们这钉子户终于屈服,搬去金山街的一栋两层小木楼。楼下是间女子英文秘书班,对于我这个小男生,那声色真是不凡。一会儿仿佛置身番邦,楼下传来的是英语会话;一会儿咔答咔答高跟鞋声,想必在教走路的礼仪;一会儿乐声震耳,原来是交际舞蹈。偶尔经过楼下,还能看见一群吓人的白脸女鬼,竟然是用黄瓜汁、面粉和双氧水漂白皮肤的美容课。

  小楼对面,隔着金山街有一大片违章建筑,每天当当当当是饺子铺在刴馅,噔噔噔噔是弹棉花店的弓弦震动,还时时有车喇叭猛响,是因为等着买手工馒头的顾客阻碍了交通。入晚就更热闹了,拉嗓子喊的是卖馓子麻花和臭豆腐的,吱扭吱扭加上吭当吭当,是推车子过来的面摊。蒸馒头、煮面和下饺子的蒸气煤烟,在迷离的灯火映照下,大有辛稼轩〈青玉案〉“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朦胧之美。

  我住的小楼虽不高,后面却可以俯瞰一大片平房,也就有野猫叫春和深巷寒犬的混声合唱。大概因为日式房舍的门户不严,那时有狗人家特多,而且多半养看门的大狗,当群犬齐吠,声势十分惊人。

  至于人犬皆睡的深夜,后窗外又出奇地宁静,在那一大片鱼鳞似的灰瓦房舍间,甚至能听见哗啦哗啦的麻将、唧唧的三轮煞车,和盲人按摩师的悠悠笛音。

  前窗外也逐渐安静了,总是先听见泼水声,大概是馒头饺子店打烊的例行工作,接着是厚重的上门板声。也幸亏门够厚,有一夜喊叫不断、对街映现一片火光,接着警笛呼啸开来好多救火车。原来是某家女儿的男友发疯,在水沟里倒了汽油点燃,所幸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除了门板上熏出些黑印子,竟然毫无损伤。

  还有一夜打破寂静的是个山东老汉的哭声,从一片低矮的违建间传来。大概醉了,哭夹着喊,喊得断断续续,听得出几个重复的句子:“蒋总统!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回去吗?怎么还不回去?再不回去……再不回去,我娘都死啦!”

  男人的哭声,在深夜,很悲凉,悲凉得我一生难忘。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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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搁置的生活 *刘瑜*   我的博士毕业论文淅淅沥沥写了三年,终于快要答辩了。三年来,我慢悠悠地在图书馆、家、河边公园、咖啡馆之间晃。左晃晃,右晃晃,一天写几个字了事,跟给公社干活挣工分似的。   虽然晃晃悠悠,可是三年来,我不辞辛苦跟人宣称我在“赶论文”。每当有人问我,“忙什么呢?”我就理直气壮地说,“赶论文呢”。   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一旦自己都信了,就开始行色匆匆,一付“谁也别理我,忙着呢”的架势。瞧,他们在忙着谈生意,写材料,评职称,种粮食,倒卖国有资产,打伊拉克,而我,我忙着“…
# 被搁置的生活 *刘瑜*   我的博士毕业论文淅淅沥沥写了三年,终于快要答辩了。三年来,我慢悠悠地在图书馆、家、河边公园、咖啡馆之间晃。左晃晃,右晃晃,一天写几个字了事,跟给公社干活挣工分似的。   虽然晃晃悠悠,可是三年来,我不辞辛苦跟人宣称我在“赶论文”。每当有人问我,“忙什么呢?”我就理直气壮地说,“赶论文呢”。   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一旦自己都信了,就开始行色匆匆,一付“谁也别理我,忙着呢”的架势。瞧,他们在忙着谈生意,写材料,评职称,种粮食,倒卖国有资产,打伊拉克,而我,我忙着“…
# 被搁置的生活

*刘瑜*

  我的博士毕业论文淅淅沥沥写了三年,终于快要答辩了。三年来,我慢悠悠地在图书馆、家、河边公园、咖啡馆之间晃。左晃晃,右晃晃,一天写几个字了事,跟给公社干活挣工分似的。

  虽然晃晃悠悠,可是三年来,我不辞辛苦跟人宣称我在“赶论文”。每当有人问我,“忙什么呢?”我就理直气壮地说,“赶论文呢”。

  说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一旦自己都信了,就开始行色匆匆,一付“谁也别理我,忙着呢”的架势。瞧,他们在忙着谈生意,写材料,评职称,种粮食,倒卖国有资产,打伊拉克,而我,我忙着“赶论文”。听听,“赶”论文。就是靠着这点虚张声势的忙碌,我获得了一种滥竽充数的成人感。

  成人感,总是必须的。我三十了,不能再穿着蕾丝花边裙子,在公园里蹦蹦跳跳,把一个又一个下午,象难吃的水果一样,咬一口就吐掉。

  虚假忙碌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开始为了“事业”,而搁置生活。我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上面列举着我“写完论文以后”要做的事情。在过去三年里,这个清单不断变长,其中包括:尽情地看恐怖推理小说;把我 CD 中所有好听的歌整理出来,自制 CD;打 Mario 最新版的游戏;一周去看两个话剧;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旅行,住上两个月;好好读一遍世界史;研究拉美的政治经济;学跳探戈;写惊世骇俗的小说……总而言之,我把自己全部的“兴趣”、“爱好”、“愿望”、“梦想”,或者说,“生活”本身,都给推迟到了“论文完成之后”。我的论文简直就是一个一病不起的亲人,把我牢牢地栓在一个小黑屋子里,哪儿也去不了。

  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想到:万一我这三年里不小心出车祸死了呢?万一我今天,心脏病突发了呢?难道,这就是说,我其实有可能,生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真叫我害怕。

  那天和一个朋友聊天,他说:我这些年要拼命干活,拼命挣钱,争取 40 岁退休,然后周游世界。

  我看着他,没作声,心里偷偷想:万一,你 40 岁之间不小心出车祸死了呢?万一你今天,心脏病突发呢?

  还有报纸上的那些父母,非常感人、并且非常自我感动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等他们长大了,有出息了……

  我又偷偷想,万一,你在孩子长大之前不小心出车祸死了呢?万一你今天,心脏病突发呢?

  我默默焦虑着,自作多情地为每个人伤感。每个人的心里,有多么长的一个清单,这些清单里写着多少美好的事,可是,它们总是被推迟,被搁置,在时间的阁楼上腐烂。为什么勇气的问题总是被误以为是时间的问题,而那些沉重、抑郁的、不得已的,总是被叫做生活本身。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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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

灵小姐今天曾经站在这个位置。
看着那个图标问我:“为什么我拿不起那个米呀?”
我:“看来今天遇到实力笨比了……”
灵小姐:“你快说呀!”
我:……

#吐槽 #琐碎日常 #女孩子们 #今天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吐槽

要拔六颗牙。
四颗智齿迟迟没拔,口腔就挤了。
本来正常位的牙齿顶到后面去了。
所以,四颗智齿加两颗畸形牙都要拔。
杀了我吧。

#吐槽 #琐碎日常
补充

每次看到萨摩耶,都想起学妹。
她教我怎样辨别萨摩耶。
“那你喜欢猫猫还是喜欢狗狗呢?”
“都很喜欢!”
她毫不迟疑地对我说。

#吐槽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朋友 #静默思念 #女孩子们
黑洞资源笔记
中国开发出世界上最快的互联网,不到1秒能传输150部4K电影 该项目名为FITI,其网络传输速度达到1.2T比特每秒,即超过1200千兆比特每秒。这一速度使得该网络能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送150部4K电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可以传输完Netflix的全球内容库。 该测试网络通过一个跨越3000公里的光纤电缆,连接北京、武汉和广州。基于中国自主研发的下一代互联网核心路由器1.2T超高速IPv6接口和3×400G超高速多光路聚合等关键核心技术。 这一技术的实现超前于行业预期,原本预计到2025年才会达到这样的速度。…
中国开发出世界上最快的互联网,不到1秒能传输150部4K电影 该项目名为FITI,其网络传输速度达到1.2T比特每秒,即超过1200千兆比特每秒。这一速度使得该网络能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送150部4K电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可以传输完Netflix的全球内容库。 该测试网络通过一个跨越3000公里的光纤电缆,连接北京、武汉和广州。基于中国自主研发的下一代互联网核心路由器1.2T超高速IPv6接口和3×400G超高速多光路聚合等关键核心技术。 这一技术的实现超前于行业预期,原本预计到2025年才会达到这样的速度。…
中国开发出世界上最快的互联网,不到1秒能传输150部4K电影

该项目名为FITI,其网络传输速度达到1.2T比特每秒,即超过1200千兆比特每秒。这一速度使得该网络能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送150部4K电影。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可以传输完Netflix的全球内容库。

该测试网络通过一个跨越3000公里的光纤电缆,连接北京、武汉和广州。基于中国自主研发的下一代互联网核心路由器1.2T超高速IPv6接口和3×400G超高速多光路聚合等关键核心技术。

这一技术的实现超前于行业预期,原本预计到2025年才会达到这样的速度。

这是中国教育和研究网络(Cernet)的一部分,属于中国未来互联网技术基础设施(FITI)项目。FITI高性能主干网的核心节点分布在全国31个省区市35个城市的40所高校,基于3万多公里光纤通信网络,可为各类用户提供未来互联网各种技术试验服务。

该网络使用的所有软件和硬件均为国内生产,展示了中国在路由器、交换机和光纤技术方面的自主研发能力。
# 白天纽约,黑夜巴黎

*王文华*

  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拼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纽约和巴黎,代表了我人生的两个面向。纽约是白天,巴黎是黑夜。纽约是前半生,巴黎是下半场。

  三十五岁之前,我认定纽约是世上最棒的城市。我在加州念研究所,毕业后迫不及待地去纽约工作。一做五年,快乐似神仙。我爱纽约的原因跟很多人一样:她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文化的中心。丰富、方便。靠着地铁和出租车,你可以穿越时间,前后各跑数百年。人类最新和最旧、最好和最坏的东西,纽约都看得见。

  所以在纽约时,我把握每分每秒去体会。白天,我在金融机构做事,一天十小时。晚上下了班,去 NYU 学电影,一坐四小时。在那二十多岁的年纪,忙碌是唯一有意义的生活方式。活着,就是要把自己榨干,把自己居住的城市,内外翻转过来。

  这种想法并不是到纽约才有的。其实从小开始,台湾人就过着纽约生活。纽约生活,充满新教徒的打拚精神和资本主义的求胜意志。相信人要借着不断努力,克服万难、打败竞争。活着的目的,是更大、更多、更富裕、更有名。权力与财富,是纽约人的两个上帝。而能帮你走进天堂的鞋,就是事业、事业、事业。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生活方式,为了保持领先,每个人都在赶时间、抢资源。进了电梯,明明已经按了楼层的钮,那灯也亮了,偏偏还要再按几下,彷佛这样就可以快一点。出了公司,明明已经下班了,却还要不停讲手机,摇控每一个环节。在纽约,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赶尽杀绝。在纽约,没有坏人,只有失败者。

  台湾,是不是也变成这样?

  每一件事,都变成工作。上班当然是工作,下班后的应酬也是工作。有人谈恋爱是在工作,甚至到酒店喝酒、KTV 狂欢,脸上都杀气腾腾,准备拚个你死我活。

  我曾热烈拥抱这种生活,并着迷于这种因为烧烤成功而冒出的焦虑。这种焦虑让我坐在椅子边缘,以便迅速地跳起来闪躲明枪暗箭。这种警觉性让我练就了酒量和胆量、抗压性和厚脸皮。但也养成了偏执和倔强、优越感和势利眼。在纽约时我深信: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可敬的对手。黯然离开的,统统是输家。人生任何事,绝对要坚持到底。半途而废的,必定有隐疾。在这不睡的城市,每天我醒来,带着人定胜天的活力,跟着法兰克辛纳屈唱《纽约,纽约》:如果你能在纽约成功,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成功!是的,在纽约,现代的罗马竞技场,我要和别人,以及自己,比出高低。

  这套想法,在我三十五岁以后,慢慢改变。

  第一件动摇我想法的,是父亲的过世。我父亲一生奉公守法、与人为善。毫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地像城堡。七十二岁时,他得了癌症、引发中风,经历了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他一生辛勤工作、努力存钱、坚信现在的苦可以换得更好的明天。我们也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用在纽约拚事业的精神照顾他。但两年的治疗兵败如山倒,最后他还是走了。父亲逝世的那天,我的价值系统崩溃了。我一路走来引以为傲的纽约精神,没想到这么脆弱。

  不止在病床,也在职场。当我在企业越爬越高,才发现资本主义在职场中也未必灵验。上过班的都知道,很少公司真的是开放市场、公平竞争。大部分的同事都觉得你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职场上伟大的,未必会成功。成功的,有时很渺小。很多人一辈子为公司鞠躬尽瘁,最后得到一支纪念笔。那些卷款潜逃的,反而变成传奇。

  慢慢的,我体会到:世上有一种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高、更复杂的公平。人生有另一种比功成名就更幽微、更持久的乐趣。那是冲冲冲的美式资本主义,所无法解释的。

  我能在哪里找到那种公平和乐趣呢?我想过西藏、不丹、非洲、纽西兰。然后,我注意到法国。

  住纽约时,法国是嘲讽的对象。身为经济、科技、和军事强权的美国,谈起法国总是忍不住调侃一番。法国是没落的贵族,值得崇拜的人都已作古。法国人傲慢,高税率让每个人都很慵懒。动不动就罢工,连酒庄主人都要走上街头。

  搬回台湾后,普罗旺斯、托斯卡尼突然流行。我看了法兰西斯 · 梅思的《美丽的托斯卡尼》,其中一句话打动了我:在加州,时间像呼拉圈。我扭个不停,却停在原地。在托斯卡尼,我可以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提着一篮李子,逍遥地走一整天。

  是啊!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拚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当我重新学习法国,我发现法国和美国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美国人追求人定胜天,凡事要逆流而上。法国人讲究和平共存,凡事顺势而为。纽约有很多一百层的摩天大楼,巴黎的房子都是三百年的古迹。纽约不断创新,巴黎永远有怀旧的气息。巴黎人在咖啡厅聊天,纽约人在咖啡厅用计算机。纽约有人潮,巴黎有味道。纽约有钞票,巴黎有蛋糕。

  不论是政府或个人,法国人都把精神投注在食、衣、住、行等身内之物。就让美国去做老大哥吧。要征服太空、要打伊拉克、要调高利率、要发明新科技,都随他去。法国人甘愿偏安大西洋,抽烟、喝酒、看足球、搞时尚。当美国人忙出了胃溃疡,法国人又吃了一罐鹅肝酱。

  讲到吃,法国有三百种起司、光是波尔多就有五十七个酒的产区。晚上六点朝咖啡厅门口一坐,一杯红酒就可以聊三个小时。九点再去吃晚餐,一直吃到隔天凌晨。他们在吃上所花的时间,跟我们上班时数一样。但讽刺的是:他们没有 All You Can Eat。

  吃很重要,但也要会挑时间,朋友介绍我去试一家法国餐厅,提醒我他们礼拜二、四晚上休息。为什么?我问。他说:因为主厨要回家看足球。

  聪明的主厨懂法律。法国法律规定一周工作最多三十五小时,大部分的人一年有五周的假期。而美国人把加班当作自己有价值的表示,度假时还拿着手机回 E-mail。法国人比美国人会玩。每年六月的巴黎音乐节,从午后到深夜,几百场露天音乐会在各处同时举行,人多到地铁都暂停收费。每年十月的白夜,平日入夜就打烊的店面,彻夜营业到清晨七点。每年夏天,巴黎市政府在塞纳河右岸布置了三段、总长一.八公里的人工海滩。细砂、吊床、躺椅、棕榈树,自然海滩有的景致这里都有,让没有钱去海边度假的民众,也可以享受到海滩风光。

  当然,法国这么深厚的文化,不可能只从吃喝玩乐而来。美国人读书,为了考证照。法国人读书,为了搞情调。每年十月的读书节,大城市的火车站内,民众轮流上台朗诵诗句。书店营业到天明,整晚有现场演奏的乐曲。美食书展选在铜臭味最重的证券交易所举办。小镇书展的书直接长在树上,读者必须爬到树上,把书摘下来品尝。

  一直跟着美国走的台湾人,会心动吗?

  我心动了。十一月我到巴黎,一位法国朋友来接待我。临走前我问他:明天你要干嘛?

  我要去银行。

  然后呢?我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我来说,去银行是吃完午饭后跑去办的小事。对法国人来说,这是他一天全部的行程。法国人总是专心而缓慢的,每天把一件小事做好。

  这样的生活,对美国或台湾人来说,实在是太颓废了。的确也是。法国失业率接近 10%,高税率让雇主宁愿打烊休息,免得帮员工缴税。巴黎闹区纸醉金迷,但郊区的少数民族却没有工作机会。这些都是黑暗面,但对于每日被强光烤焦的台湾人,阴暗也许提供了喘息空间。生命的终点都一样,有钱人的丧礼只是比较多人上香。不断的追赶只是提前冲向谢幕,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慢慢为生命暖场?你不需要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可以偶尔伸伸懒腰、安步当车。

  我从巴黎回来,台北并没有改变。关了两周的手机再度响起,一通电话找不到我的人会连续狂 call 十通。和朋友见面,他很关心地问我:好了,你现在工作也辞了、欧洲也去了,接下来有什么 Projects?

  Projects?多么纽约的字眼。

  我真想说:好好生活,不就是人生最大的 Project?但我知道在熙来攘往的台北街头,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这样说太矫情了。况且,我今天之所以有钱有闲享受法式生活,不也正因为我曾在美式生活中得到很多利益?我仍热爱工作、热爱纽约,但已不用像二十岁时一样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所以我说:我还是会早起,白天努力写作。但到了晚上,我想关掉手机。

  世界少了我,其实无所谓。但我少了我,还剩什么?

#每日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