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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当下的价值

  每次旅行,等我回来整理照片,都会觉得照片太少。然而细一想,深处其中的时候,又觉得每一件事、每一份景都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好拍的。
  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
  如果说,拍照片这样的事情还太过于抽象,那么见朋友则更常见了。
  最近我的朋友很少陪我,在陪另一个朋友 J。
  她说:“J 未来有可能不在这座城市,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
  而当我每次兴冲冲地去见朋友们,到最后仍然只是获得了一个与以前一样的场景。以前怎样平淡乏味地聊着天,见着面,哈哈乐,现在依旧怎样。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何必呢?尤其是现在朋友们散落全国,每次见面都需要付出高昂的成本。
  投资回报比似乎相当不成正比。
  而每每返航,又总会觉得,这种平淡乏味竟是那么难得,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启程,是从日常平淡,跃入特殊;返航,是从特殊,回归平常。
  我总有一种瑰丽的幻想,觉得特殊的那段时间,会不会发生一些奇幻的、梦寐以求的、让人兴奋不已的事情呢。
  好像并没有。
  特殊时间,放大来看,每一分钟似乎也都很平淡。
  所以永无止境地追求特殊、追求旅行、追求金钱,似乎只是在追求一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幻境。
  我是在大学后半段意识到的这个道理。
  那之后,我便只专注于当下。
  当下的健康、当下的思考、当下的无聊、当下的自由、当下的无可奈何。
  因为,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也许当下的日常,就是一个在未来看来“遥不可及”的特殊时间。
  尤其是健康。
  健康对我们来说,正常的时候没有任何感知,属于最透明的东西,我们认为是日常。而当它跌落,我们才觉得,原来一直维持健康,是那么特殊的一件事情。
  如果说,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的话,那么抵抗这样钢铁洪流的唯一办法,就只能是在跨越这条线之前,就意识到当下的价值,并竭尽自己的全力去珍惜吧。
  “我们曾拥有无数宝玉,可我们却以为那是石头”。
  当下没有任何价值,或者也可以说,当下无价。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 月 9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感触 #生活细节
突然长大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突然长大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的装机、开车,她们也是,好像齐齐都会开始化妆、买好看的衣服首饰。
  大家好像都默契地开始旅游,像是旅游是什么人生中不得不做的事情一般。
  总有一种学生时代的感觉:刚开始黑板还什么都没有,就看了一分钟小说,抬头再看黑板已经写满了。
  我最近才有一种“爬楼梯”式成长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我在自己的注视下,很认真地开始一步步往上走,行动缓慢但一直在前进。
  在这之前,“成长”这件事,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个点。
  从高三毕业之后,同学们都开始齐齐上驾校开始。
  在我心里,“开车”是一件及其“大人”的事情。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总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不安感。
  升学宴上听他们聊天,得知他们都在读驾校时,恍惚真的有一种周围人都在急匆匆奔向成人世界的感觉。
  而我,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独自悲戚。
  这个点给我的印象那么深刻,以至于我从来都觉得“长大”是一个点,而不是一条线。
  一个个,间断的,不连续的点。
  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突变呢?从走了一段时间后,往前看时才会突然察觉这种“成长”。
  旅游不是人生中必做的事,学车也不是。
  人生中唯一一件必做的事,只有“活下去”。其他,都是支线任务。而大多数人都在急匆匆地打天梯、打排位、打排行榜。
  在那段时间,左思右想了很久,我决定还是不学车,因为我觉得没有需求,也没有必要。
  而这段时间,我开始学车。因为我发现,学车似乎并不是必须要有车,我可以在父亲开车累了的时候接手,或者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换人。
  这些理由,我从来没对什么人说过。
  我是不是突然长大的?
  如果时间放在大学及之前,我可以说:是。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起来那么有大人模样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眼界一下开阔了,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了那么多的东西。
  但以大学为分界线,在这些离散点之后,它变成了一条线。渐变线。
  那些看起来“突然长大”的同学,“很有大人模样”的人们,我不知道他们的成长经历怎样。
  只是,我始终觉得,如果真有“突然长大”这一个点,那这个点只会代表一种情况: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然后朝着那个既定的目标,不断前进。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8 日

#文章 #感触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吐槽

超市买菜,拿土豆的时候,莫名感觉有些悲哀。

明明原来在家,家里种的土豆自家都吃不完要堆着发芽或者留种的说……

现在居然要付钱买……

#吐槽 #感触 #琐碎日常
吐槽

  跑完之后最大的感触:
  赛道上那些欢呼、鼓励、补给、摄影,对我来说似乎并不属于马拉松。
  我感觉很陌生。
  我可能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
  自己一个人出门,规划路线,发现新路径,带水,上下坡,过天桥,等红绿灯。
  对我来说,孑自出门跑步的那个自己,似乎才是真正的马拉松。

#吐槽 #感触 #琐碎日常
拥抱是不发生相互侵犯的最高亲密行为

  亲密互动有很多方式。依偎、抚摸、耳语、凝视、牵手、拥抱、亲吻与性。
  拥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种。它刚好卡在亲密与侵犯的交界处。
  往前一步,是代表“我愿意接受你进入”的侵犯性亲密行为:接吻与性。
  往后一步,退回到安全距离的牵手、抚摸等等,亲密程度又总觉差一分。
  侵犯性亲密行为,总有一方是侵犯的受事方。这一方需要反复审查亲密关系的进展,做足心理准备,才能接受这份亲密。
  拥抱不涉及这样巨大的勇气前置。
  并且,拥抱还能给予两人最大的接触面积。
  当你愿意伸出双手,接纳某个人,你也会获得对方的体温,对方的馈赠。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拥抱在所有的非侵犯性亲密行为中,也最温柔,最接近爱的本质。
  依偎总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对方无需主动即可完成;
  抚摸又总是有明确的施事方与受事方;
  而凝视更是天然带有客体化对方的嫌疑。
  拥抱则很少有上面的因素。
  只有双方都主动才能完成,双方都是对方的施事与受事,自然也便不存在客体化的疑窦。
  这种双向性,与接触面的最大化,共同决定了拥抱的温柔与爱意。
  而爱与亲密,本就应是相互馈赠,相互接受,共同成就。
  如果说亲密行为有最高等级,那自然是侵犯性亲密行为。
  但我将永远提倡拥抱。
  拥抱是不发生相互侵犯的最高亲密行为。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8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纪念碑谷、机械迷城与未上锁的房间

  标题是三个游戏,并且都是解谜游戏,并且非常有名。
  游戏确实很好玩,但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
  因为比起游戏,我更怀念玩这三个游戏时,我和兄长在一起时的氛围。
  这三个游戏都是和兄长一起通关的,在许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家里很穷,而且智能手机也不像现在这样普及,只有兄长有一台性能不算太好的手机,房间也只有一个,我和兄长睡在一架床上。
  我和兄长都趴在床上,手机放中间,打开游戏,一起面对那些烧脑的谜题。
  纪念碑谷好像没用多长时间就通关了。
  未上锁的房间玩起来尤为困难,两个人一起想都会被卡十多分钟。
  于是兄长经常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寻找线索。而我想起什么,也会这样做,或者突然叫停他。
  有时也会忽然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你不觉得这关背景音乐有点瘆人吗?”
  “这游戏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当时以为,这种情形十分常见,也以为,无论是谁家的孩子们都会这样做。
  后来长大才明白,这样的时间相当难得。
  优秀的解谜游戏本就不多,两个人都没有玩过的概率很小,否则就会变成一个人冥思苦想,另一个人看戏。
  每个人都不排斥对方,也不指手画脚,而是一起攻克难关。概率就更小了。
  两个人都还需要有耐心和时间。
  这三条限制加在一起,让我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美好的游戏时光。
  我后来也曾与其他人玩过一些解密游戏。如《锈湖》《传送门》等等,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看。
  直到现在,看见机械迷城的那个小机器人,看见未上锁的房间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盒子,我仍然会想起我和兄长一起冥思苦想的那些时间。
  还有窗外的那些雨滴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8 日
  
#吐槽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感触 #文章 #静默思念
随记 - 2025 年 11 月 2 日

  今天回县里跳舞。朝哥结束我们的课程之后,给小班上课。朝哥让孩子们先来几个俯卧撑热身。
  我当时在喝水,看到他们的俯卧撑差点没笑得一口水喷出来。
  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做标准的。要么腰特别高,海豚式;要么腰特别低,海豹式;要么就直接趴在地上了。
  很明显全在偷懒。
  我和朝哥对视了一眼,都开始笑。但是我们都没说话。
  我是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反客为主不好,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想,这算是大人的仁慈了吧。
  现在想来,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或许年少时偷偷藏在桌底的小说,老师都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去网吧打游戏,谎称自己去查资料,父母也知道,现在想起来这个理由也挺好笑,学生时代需要查什么资料呢;还有没有做寒暑假作业,各种被火烧了,被狗咬了,被水泡了,被弟弟妹妹撕掉了。
  我曾听一位当老师的朋友说,她说现在这些孩子真可爱啊,找的借口和我们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过。
  现在我认为,这些细节才是身为人的温暖。尤其是身为大人。在这方面不需要特别严格要求,抓大放小,该严格的自然会严厉起来。
  俯卧撑不标准而偷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孩子们也不懂。等他们长大了自然会懂的吧,就像我现在一样。
  跳完去超市买东西。单位发的购物卡还没花完。
  恰好撞见了同一个班级的小孩子。买了一袋素描纸还有其他什么,正在结账。
  说实话他很调皮,上课也不好好听,做各种奇怪的动作,元神出窍,有时还会说一些怪话,还会喊叫或者大笑。
  不过他算是孩子们当中比较厉害的了。
  当然,就课上的表现来说,并不算大人眼中听话的乖乖孩子。
  他用电话手表亮出支付宝的二维码,收银员却说刷不上。连着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
  收银员说可能是限额了。
  他看起来有些焦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我还没有等到那一刻。
  不知怎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我跟收银员说:“刷我的吧。”
  收银员扫了码。
  他从通道出来,头低着,声音也很低,说了一句:“谢谢。”
  我笑出了声。
  然后他抬头问我:“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听完这句话更是笑出声。
  怎么说呢,这句话简直跟“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有的一拼了。
  “买东西啊。不然你来超市跳舞吗?”
  他愣了一下,也开始笑。
  我指了指入口,跟他说我打算进去了。
  他朝我挥手。
  “拜拜。”
  “拜拜。”
  我对这件事情感触之所以那么深,或许就是因为他是个孩子。
  孩子的世界总是相当纯粹。
  他抬头问我那句话时,我真的没办法忘记那双清亮清亮的眼睛。
  成年之后,我长久以来都认为,自己不算一个成熟的大人,更像一个孩子。
  而今天,这或许是我有史以来,最像大人的一次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 日

#情感 #感触 #吐槽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

  这篇文章的读者受众,主要是那些缺爱的人。不缺爱也没有关系,总有能够用得到的观点。
  我也不会鼓励消费。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喉舌,也捞不到好处。
  本文只有一个核心观点:我们想要的那些东西,究竟是真正想要的吗?会不会是其他什么?
  那些缺少父爱母爱的人,往往异常痴迷于恋人;那些穷惯了的人,获得大笔资金之后也常常报复性消费;那些居无定所的人,也总是对房子有种强烈的渴望。
  很多人也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我们只聊金钱和爱。
  我们大多数人上学的时候,经济来源都受制于人。而当我们与父母争吵时,最难听的,也往往不是人身攻击。
  “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
  “下个月不给你零花钱了。”
  往往是这类话。
  而在额叶尚未发育完成的学生时代,杏仁核这类边缘系统几乎是猖獗式地占据主导地位。
  这种话会引起我们的强烈恐慌和异常反感。
  都不要说上学的孩子了,就算连成年人,都会觉得这种话异常伤人。
  这种话会剧烈动摇我们在家里的“安全感”,并衍生出巨大的不信任。仿佛我们随时会被抛弃。
  这是“金钱与缺爱”之间最直接的联系。
  很多人对于金钱和经济独立极为向往,这是背后的原因之一。
  很多缺爱的人,表现更为明显。
  他们希望摆脱经济受控的状态,独立、自由、与他人互不相欠。
  “我不依赖你了,我也不欠你了,你最好也再别来烦我。”
  子女一旦经济独立,很多父母会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其原因也如此。父母早已成年,观念早已定型,大多数父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多会感觉是子女太固执。
  “翅膀硬了是不是?”
  然而子女等这种时刻等了太久了。
  等我们经济独立,我们可以去给自己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到处去旅游等等。
  这些背后不一定是我们真的想这么做,而是我们想补偿那种“无条件的爱”。
  我们不是没有接受过爱,只是“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这种爱,地基不牢固。
  就像生活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房间里,我们很难感觉到幸福与安全。这时候有些人会说:“我不是给你了一个房间吗?你还想要什么?你怎么这么贪?”
  是,我们确实有了房间,但一个小窝它理应遮风挡雨,安稳牢固,私密且安全,否则公交站台、烂尾楼、遗弃的房屋也能做到这点。
  我们去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旅游,并不一定是我们真实的目的,或许只是一种途径。它也是一种爱,施事与受事的人都是自己。也因为这一点,它的地基无比牢固。
  当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你知道它属于自己,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不会有人借此要挟、绑架、胁迫你,不会有人试图掌控、控制、支配你的想法,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们有着完全的自由。
  所以推上有人说,很多人的一生从三十岁才开始,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错。我的看法可以更乐观一点。
  很多人的一生,从经济独立就已经开始了。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是因为我们本来就需要这种安稳的爱。
  我不是理想主义,也不是现实主义,我是幸福主义。
  人终有一死,谁能从这或长或短的一生中攫取最大量的幸福,谁就是赢家。甚至健康也可以收束到这上面来,毕竟生病的时候,我们既不快乐,也不幸福。
  当然,经济来源于他人,也意味着有人可以兜底——如果他们值得信任。而来源于自己就没有这种好处了。
  关键看怎么选。
  再深入一点,每次想买东西、想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可以问问自己——这个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更想要的,是不是做成这件事情之后能获得的、更抽象的东西?
  虽然这些话颇有一种“精神分析”的荼毒论调,不过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不妨试一试。
  也许有一天,你会有新发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21 日

#文章 #吐槽 #感触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情感
有的时候,全神贯注于当下,需要拼尽全力

  这篇文章脱胎于我去玩卡丁车。
  那是我第一次坐在驾驶位上,接触方向盘,真正操控车的走向。
  我当时并不慌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赛车游戏总玩过吧。
  真正上车之后,第一圈跑完,我才发现,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很大的精力。
  因为目不暇接,所以需要全神贯注。在几乎闪电般到来的弯道中,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如果说,开卡丁车之前,我的精力条在是 100%,毫不夸张,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 50%。剩下的三圈共用 50%,但消耗速度也奇慢。
  从第二圈开始,我就已经进入了一种所谓的“心流”状态。
  与其说是主动的,不如说是被动的。
  因为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它有些像刷视频,总是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地迎来刺激。我们总是希望抓住这个视频的核心。视频放完了总有下一个,每个视频也有各自的主题。
  我们根本来不及咀嚼和总结刚刚看的视频它会不会有逻辑漏洞,又有哪里没有考虑到,只是一味地接受新的刺激。
  所以刷视频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如果硬要说,刷视频也算作一种低配版的“心流”,与高配版唯一的区别就是:情绪能量的高低(对这件事情是否真正感兴趣)。
  这次开卡丁车,总觉得他跟我 21 年的时候学滑冰非常相像。
  我太奇怪,甚至于如果没有危险,我总会有种半吊子心态。
  卡丁车是,如果不能做到完全专注,就会跌进草丛发生事故;
  滑冰也是,如果不能全神贯注控制平衡,冰面上摔一跤不仅奇疼而且很难爬起来;
  写小说亦是,如果不能沉浸其中,我无法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所以我几乎很少写小说。尤其是篇幅长的小说。我觉得那很累。只要中途断掉,我便在脑内再也模拟不出当时的情景了。
  这对一个小说家来说,非常危险。
  对我而言,全神贯注于当下,在大多数时候需要拼尽全力。
  在许多次这样的经历以后,我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点理解: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究竟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专注和力量。

写在后面

  有人按照 % 轨迹超车,我是其中的一个圈。每逢这时,我的心跳加速得极快。四圈当中只出现了两三次这样的情况,每一次觉得我差一点就要撞上。如果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不专心开车,还能想着今晚要吃什么,那确实是远比我档次高得多的神人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16 日

#文章 #感触 #奇思妙想 #生活细节
农村人与城市化

  我一直都将农村视为我的精神故乡。
  这次去朋友家里,我却恍然发现,在这钢铁洪流的社会中,我似乎也被城市化了。
  柴火灶、掉了漆的板凳、回风炉、猫、熏黑的屋顶、供奉神祗的堂屋、凹凸不平的地面、阳台院子外随手可及的树、红白相间的老塑料盆和用水泥随便搭起来的小屋。
  朋友家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跟我印象中的农村一模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如此陌生。就像在说:我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
  父亲和母亲经历过这种大变迁。他们从土屋,到瓦房,再到水泥房,经历了五十度春秋。
  我没有,我只经历了后面两个阶段。
  即便如此,我印象也尤为深刻。
  我小时候没有专门的淋浴间,幼小时候,盆浴,由妈妈负责。长大之后,父母亲大概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建了一个。
  说是建,不如说是拆。
  农村有堆柴火的地方,不会贴瓷砖,甚至不会刮腻子。我们家的柴火间是阳台,阳台另一侧是一堵墙。从墙里扣出一个衣柜大小的凹陷空间,洗澡水引流到旱厕,外面挂一副帘子。
  父亲有时候带我们去他曾工作的矿场的淋浴间洗澡。那时候,我甚至觉得,矿场的淋浴间都比家里的要好。
  无论如何,家里也有一个了。
  年岁尚小的我,从未见过农村以外的世界,也不知道比较。我只知道这两个淋浴间。
  每到冬季,帘子只有半人高,从上垂下,挡不住风,冻得人发抖。只是在这时候,我会怀念矿场。
  家里的回风炉也是,冬季的时候,桌面能烫到快要引燃我的《寒假生活》。
  我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六年有余。
  父亲骑摩托车,时常载我上学。车上他经常自嘲家里穷。我经常在夏天里听父亲洋洋自得地说,摩托车有着天然空调,比小轿车里面凉快得多。与此同时,我也在冬季耳朵冻得通红,涂冻疮膏也不顶用。
  我从来没怨过家里穷。否则我也不会怀念农村。
  如果说,人的成长,有两个进度条,一个叫物理,一个叫精神,那么我的精神条,在农村成长的这段时间,已经被父母的爱与自然之力填充到臻至圆满了。
  我不甚讨厌鸟虫,它们曾是我的玩伴。
  在农村里,人处于一种依赖自然而不低于自然的稳定态。东西和物质条件破旧,堪堪能维持这种独立。
  我到现在也才明白,就算只是勉强有这种与自然和人际的独立,也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灌溉与喂养。
  上了大学、参加工作,我确实见到了更多更广的世界,但也再没有复原到这种心态。
  我像是一粒沙子,没入沙漠,四处皆是世人,八方全在攀比。而我只能蜷缩于浩瀚看不到边际的城市一隅,在黑夜的注视下无限反思,瑟瑟发抖。
  现在想来,我也许不是怀念农村,不是怀念插秧时一排排渐渐填满的秧苗,不是怀念耐着痒收获的一根根玉米棒子。
  也许,我是怀念农村的那种精气神。独立于自然,独立于人群,劳作且满足的精气神。
  也或许,我只是单单怀念童年吧。怀念那只趴在我腿上呼噜大睡而我一动不敢动的猫,怀念自然,怀念父母给予我的、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爱。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4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琐碎日常 #吐槽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静默思念
感触

  今天在朋友家看见一只特别老的猫。
  三花色,细腿,尾巴一动不动。
  我看向它,它不看我。眯着眼睛,在睡觉。似乎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站着睡,头伏在地上。肚子只有微微的起伏,没有猫特有的呼噜声。
  农村的石头搓衣板上,这只猫的涎水清晰可见——就在它的头伏下的地方。
  “下雨的时候它会躲起来吗?”我问。
  “会,但也只是这样了。这次回来我都以为要看不见它了。”朋友说。
  我看向它,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吐槽 #感触 #琐碎日常
小孩子眼里的长发男生

  刚到营山,找到朋友,没吃饭,就近找了一家面馆,各自点了一碗面。
  等着上餐,聊天。我没注意到有个小男孩一直盯着我看,直到他开口。
  “他的头发怎么这么长。”小男孩看向我朋友。
  我当时有些诧异,才注意到他。
  这孩子胆子还挺大。要我小时候,我肯定不敢问。
  “帅吧。”朋友说。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孩子的问题。
  “你的头发和他的不一样诶。”小男孩说。
  我以为他要结束了,没想到还不依不饶。
  “我的也很帅吧。”朋友说。
  朋友好像对这个小男孩也不太感兴趣,只想敷衍两句让他走。不知道谁家的孩子。
  小男孩看了看朋友,又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最童言无忌的话。
  “不是只有女生才有长头发吗?”
  我当时听了有点生气,不过想了想算了,就把他堵回去了。
  “现在你看到长长头发的男生了。”
  我估计这孩子以为男的和女的不一样,女生的头发不是长出来的,是刘谦变出来的,一瞬间就有那么长,男生的头发就像打游戏一样有上限值。
  小男孩估摸着上二三年级,正是打架的好时候,刚开始开始产生这方面的意识。
  当晚,那家店里没什么人聊天。孩子的声线本来就突出,声音还大,有一部分客人就看着我。
  我没管,继续吃面。
  朋友可能也有些生气。看着孩子说:“没看到过长头发的男的,说明你还得练。”
  小男孩跑开了。后面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二天,帮朋友的自行车修变速器。测试过程中,经常弯腰低头,用手拽着脚踏板看链条能不能卡上位。
  头发经常挡视线。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个事。
  孩子以自己的方式在观察和归纳这个世界,当我这样的边界值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以往的体系支撑不了这种例外。
  我的出现,打破了他“男生等于短发,女生等于长发”的认知归纳。
  我不知道我的出现是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无论怎么说,我也不能笑这个小男孩。
  因为我当初也觉得,撩头发这个动作十分有女性魅力。
  现在我已经对这个动作完全祛魅了——头发挡眼睛其实很烦。跟什么女性魅力之类的无关。
  当初的我,也有这样的归纳错误。
  留长发至今,也遭受了很多误解,很多非议。我相信,这次经历,能为我带来大量“被讨厌的勇气”。
  这件事,我只注重过程,并不注重结果。
  如果没有任何人阻挠我,这件事情也就失去意义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9 月 17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今天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予

  予是陪了我十四年的朋友,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认识。应该算是发小吧。
  予的关键词是:陪伴。
  期间我们很长很长时间都没说过话,甚至于四五年之久。印象中,我整个高中和大学前两年,都没有联系。
  我不会说予给予了我多少陪伴,因为旁人无法感受。我只能说他身上有很多特点,有两个特点,在交往过程中,我甚至没有办法忽视。
  我们之间有一个小群,有时候会在里面聊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聊天记录不多,大多都是梗图,发文字的时候很少,因为我们都是直接语音。反正又没有陌生人。
  很多时候,他下线都会跟我们说,明天晚上再来。但实际上,下次来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予很喜欢承诺一些他自己不会兑现的约定。
  我们当初信以为真,后面渐渐地便不再对他说的这些话当真了。
  我当初想过,这是他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词不达意的问题。
  如果真的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到,并且不愿随意承诺,采用的措辞大多会是:下次再聊,改天再说。“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道理。我原以为这是成年人之间不会打破的默契。
  而一旦说出了具体的时间,言辞不在模糊的范围,大多数人都会当真。“明天下午两点钟,老地方等你。”会有人觉得这种话是开玩笑吗?
  他原来还问我借过钱,我拒绝了。我知道他许下的承诺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效的。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过是不是有些不好。
  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际,潜意识给了我一句话:“有些事不是陪伴时间长就能解决的,有些东西胜在质,而非量。”
  另外一个,幽默。
  予说话的方式方法很奇特:语气夸张、比喻奇怪、总是能爆出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词。
  我学不来。
  他和之前的泽的幽默不太一样,泽的幽默更多是脱口秀式、用心理落差营造出来的幽默,或者也可以说意想不到的幽默。而予的幽默几乎都是纯言辞。
  “我当时躺在地里,背痛得像是被熊咬了一口。”
  “哎呀,那个滋味,你别说了,有一种想吃大刀肉的时候捡到一百块钱的感觉。”
  诸如此类。
  我原来听他说这些话,第一反应:“被熊咬了一口是什么感觉?”第二反应:“为什么是熊,不是其他动物?”
  他给我的回答则是:“不知道,我乱说的。”
  嗯,很有他的风格。
  予算是一个功过嵌套的人,没有办法仅仅一两句话就说完他的各种特质。我印象最深的,就这两个。
  按理来说,陪伴的时间越长,关系质量应该越深才对,但我和他之间并非如此。
  而也正是他,才让我明白“陪伴”的底色,是陪伴的人。
  我不会忘记我们在河边一起打水漂的日子,然而,下次问我借钱的时候,我还是会选择拒绝。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31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情感 #感触 #吐槽 #生活细节 #朋友
  “林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位评论家写道,“他不仅仅是描述了一种罕见的医学状况,更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考方式。”
  珺为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派对。当我走进房间时,看到了一个特别的蛋糕——它被倒置放置,蜡烛向下燃烧。
  “这样在你眼中就是正的了,对吧?“她笑着问。
  我只想笑。
  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物理法则。点着的蜡烛,即使向下燃烧,火苗也还是正的。虽然蜡烛燃烧时是正的,但火苗仍然反着。
  笑着笑着,我哭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的视角专门做了调整,而不是期望我去适应他们的世界。
  毕业前夕,我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邮件。一位神经外科医生看了我的书,对我的情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可能有办法修复你的视神经,”他在邮件中写道,“这是一项实验性手术,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成功率很高。”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珺。
  “你会做吗?”她问,眼中充满关切。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我已经习惯了这个颠倒的世界。如果突然变回正常,我不确定我能否适应。”
  她没说话,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我花了几周时间思考这个决定。一方面,能够看到正常的世界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另一方面,这个颠倒的视角已经成为我身份的一部分,塑造了我的思维方式和创作灵感。
  我决定接受手术。
  不是因为我想要“正常”,而是因为我想要体验另一种视角。就像珺说的,重要的不是我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是我。
  手术前一天,珺陪我去了湖边,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手术那天,当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解释了整个过程。他们将尝试重新连接我的视神经,恢复正常功能。
  “准备好了吗?“医生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麻醉生效前,我最后的念头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找到美和意义。
  当我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我能感觉到绷带包裹着我的眼睛。
  “手术很成功,”我听到医生的声音,“但我们需要等待几天才能知道效果如何。”
  三天后,医生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绷带。我慢慢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光线涌入,我看到了医生和护士站在我面前,珺站在一旁,紧张地咬着嘴唇。
  他们都是正立的。
  天花板在上,地板在下。世界恢复了“正常”。
  “你能看到什么?“医生问,声音中带着期待。
  我看向珺,她的眼中充满希望和担忧。
  “我能看到……一切都正常了。”我轻声说。
  我从未想过正立的世界,竟然是一种恩赐。
  房间里爆发出欢呼声。珺冲过来拥抱我,泪水滑落她的脸颊。
  但奇怪的是,我感到一丝失落。那个颠倒的世界,尽管充满挑战,却也给了我独特的视角和灵感。现在它消失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高兴。
  接下来的几周,我开始适应这个“新”的正常世界。不再有眩晕,不再有恶心,不再有那种悬浮在虚无之上的恐惧。我可以自由地走在户外,抬头看天空而不感到恐慌。
  但我发现自己常常怀念那个颠倒的视角。它让我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美,思考了常人不会思考的问题。
  一天晚上,我和珺坐在我们公寓的阳台上,看着星空。
  “想它了吗?”她突然问道,“那个颠倒的世界?”
  我点点头:“有时候。它让我与众不同。现在我只是……普通人了。”
  珺笑了:“你永远都是普通人,林,也永远都不会是。你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那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她顿了顿,“但也并没有成为超人。”
  我们都笑。
  她指向天空:“那些星星。对大多数人来说,它们只是夜空中的光点。但对你来说,它们曾经是你脚下的光芒。你拥有两种看世界的方式,这让你比任何人都更特别。”
  我思考着她的话,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确实拥有两种视角。我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世界,这让我能够以更广阔的视野看待一切。
  我想写一本新书。
  几个月后,当我完成新书的初稿时,我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是那位为我做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附了几张我仍然看不懂的医学影像。
  “我们在研究你的案例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他写道,“你的大脑在适应颠倒视觉的过程中发展出了一些独特的神经通路。这些通路在手术后仍然存在,这意味着你的大脑现在拥有两套处理视觉信息的系统。这在医学上前所未有。”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珺。
  “所以你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她惊叹。
  “我会不会爱上了一个特别的脑子?”旋即,她笑出声。
  我的新书《双重视角》出版后获得了比第一本更大的成功。我被邀请到各地演讲,分享我的经历和思考。
  在一次演讲后,一位年轻人走上前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谢谢你,”他说,“我有先天色盲,一直觉得自己有缺陷。听了你的想法,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转变一下想法。”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五年后,我和珺结婚了。在我们的婚礼上,她为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当我们跳第一支舞时,天花板上突然投影出了星空,地面变成了蓝天的影像。
  “这样你就可以再次体验那个世界,”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还是不要再体验了,正向的世界比较好。”
  我们都笑。
  “不过这次,我们一起。”她说。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紧紧抱住她。
  我曾经是一个站在天空上,头顶着大地的人。现在我是一个拥有双重视角的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美,理解常人理解不了的道理。
  那不仅仅再是一场灾难。
  有时,只有当世界颠倒,我们才能看清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4 日


## 写在后面

  因工作繁忙,本文有部分内容由 AI 辅助完成,非纯由作者写作。
  这篇微小说没有什么剧情,只是一个怪异的人类想要活下去的故事。
  这篇小说部分源于我的医学爱好,另一部分则源于和一位朋友的聊天。
  世界上有非常多奇怪的人。现代医学对他们束手无策,发病机制不明,症状不清,无法治疗。
  比如那个颅骨内侧长满牙齿的人;
  比如那个后脑勺又长出一张脸的人。
  我的那位朋友,过敏原非常奇特,不是外来物,而是他自己的身体产生的东西。
  所以他饱受过敏的困扰,日常头痛、眩晕,发作时间不定,但频率十分高。
  我没有见过他,但仅从他的描述,我便觉得这个世界难以想象。
  在创作这篇小说的时候,我有时会想起《三体》里常伟思将军说的那些话。
  “常伟思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很快就会知道一切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汪教授,你的人生中有重大的变故吗?这变故突然完全改变了你的生活,对你来说,世界在一夜之间变得完全不同。’
  “‘没有。’
  “‘那你的生活是一种偶然,世界有这么多变幻莫测的因素,你的人生却没什么变故。’
  “汪淼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吗。’
  “‘那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是偶然。’
  “‘可……多少代人都是这么平淡地过来的。’
  “‘都是偶然。’
  “汪淼摇头笑了起来,‘得承认今天我的理解力太差了,您这岂不是说……’
  “‘是的,整个人类历史也是偶然,从石器时代到今天,都没什么重大变故,真幸运。但既然是幸运,总有结束的一天;现在我告诉你,结束了,做好思想准备吧。’”
  我们能够不用饱受痛苦地、健康而愉快地活到现在,是幸运吗?是偶然吗?
  这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偶然”之外的人。
  世界上,应该还有许许多多的,离散分布的“偶然”的人们。
  但成为这些离散点,成为这些“偶然”点,并非他们的意愿。他们只是被选中了。
  因为恐惧黑暗而难以入眠的人们;
  因为花粉过敏而无法享受春天的人们;
  因为无法流泪而遭受冷眼的人们;
  因为盲聋哑而拼尽全力的人们;
  因为无法感受疼痛而短寿的人们;
  因为血型特殊而无法输血的人们;
  ……
  这个世界或许不爱你们,但要记得,还有人在爱着你们。
  至少,我爱你们。
  这就是我创作这篇小说的最大意义。


#文章 #情感 #感触 #奇思妙想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家庭旅行 - 丽江篇   嗯,司机走错高速方向了。真是一个荒诞又精彩的开局。说来,这次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被迫的。   抵达三义机场。机场巴士上,我一路听着导游介绍丽江,一边望着丽江外的那些建筑。   很多年前,我尚在读书,兄长对我说:“每个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市的城市建设其实搞得很好,只是穷。”   在走了许多城市之后,我深有感触。   烟台给人以松散、慵懒和自由;   青岛湿度高,总有一种黏黏的感觉,整个城市很拥挤;   杭州大、热、有些不大方便、没什么吃的,人们…
家庭旅行 - 丽江篇   嗯,司机走错高速方向了。真是一个荒诞又精彩的开局。说来,这次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被迫的。   抵达三义机场。机场巴士上,我一路听着导游介绍丽江,一边望着丽江外的那些建筑。   很多年前,我尚在读书,兄长对我说:“每个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市的城市建设其实搞得很好,只是穷。”   在走了许多城市之后,我深有感触。   烟台给人以松散、慵懒和自由;   青岛湿度高,总有一种黏黏的感觉,整个城市很拥挤;   杭州大、热、有些不大方便、没什么吃的,人们…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怎么拥有判断爱情真伪的能力 选择权在于你自己 @一川广隶: 发布视频-短片-恋爱关系 播放量:27.01万 弹幕:2276 评论:2387 点赞:3.73万 投币:2.14万 收藏:2.82万 转发:5257 发布日期:2025-07-23 10:53:39 时长:0:38:00
怎么拥有判断爱情真伪的能力 选择权在于你自己 @一川广隶: 发布视频-短片-恋爱关系 播放量:27.01万 弹幕:2276 评论:2387 点赞:3.73万 投币:2.14万 收藏:2.82万 转发:5257 发布日期:2025-07-23 10:53:39 时长:0:38:00
  虽然非常急,而且十分有可能什么都不好安排,但我最终还是紧急通知父亲、母亲和兄长出发。
  我知道,如果这次机会错过了,下一次合适的时间就再也遥遥无期了。
  动车,看了一眼,没有票。
  线路车,只能这样了。找了去市里的线路车司机的电话,问有没有去成都线路车司机的电话。问到了。他们三个人一个县,我在另一个。师傅让我赶往市里,他把父母他们接上之后再来接我。我思考一瞬,决定让他们不管我。
  拼车,找到一个。自己坐拼车。
  去程机票。成都天府飞丽江三义,考虑了一下成都地铁的运营时间、赶路的预计花费时间、防止发生意外的冗余时间、值机、安检、到达登机口等等,买了 10 点起飞的票。四个人加基建燃油 3560。地铁赶路 1 小时,值机安检 1 小时,提前 20 分钟关闭登机口,还有一些杂七杂八吃饭、赶往地铁口、等地铁的时间,意味着最迟 7:20 必须动身。
  玉龙雪山索道票。提前七天放票,我们这次这么急,早卖完了。做了一下攻略,玉龙雪山现在也没什么雪了。果断放弃。退了景区的门票。前往大理。
  大理动车票。还好很多。考虑了下时间,又改签了。尽量留出大块的时间。
  回程机票。大理凤仪飞成都天府。还好,也还有。同样考虑了时间安排,11:30 起飞。买时线上值机居然还未开放。
  回程动车。末班动车时间早,机票必须买早。也不太想回家那么累。如果家在成都就好了,就不用规划这一段行程了。动车坐完还得找汽车回去。
  回程汽车,得到时候再说了。不至于找不到。
  丽江和大理的时间安排大概 7:5。丽江的机场、车站、景点三点之间分散得多。
  去程早晨最迟 7:20 动身,凌晨 2 点才到成都,3 点才到兄长预定的住处。司机高速走反多走了 100 公里,白花 2 小时左右。全程开了 6 小时。
  为了防止司机疲劳驾驶,其他 3 个人在睡觉的时候,我在陪司机聊天,我是一点没睡,困得不行。最后司机也还是受不了,停了个服务区准备睡 20 分钟。车上的女乘客抱怨得不行,一路数落。有个男乘客大概比较着急,说他来开。
  司机来了后座,睡得比我还快,还打呼。
  我跟那个开车的乘客说我就不陪他聊天了,他睡了觉应该还好。随后沉沉睡去。
  抵达兄长订的住处,已经 3 点了。那晚上,我只睡了 3 个小时就起床赶飞机。
  去的那天,成都下大雨。我十分忧心飞机会不会延误。
  还好天府机场在简阳。
  查了丽江和大理的天气预报,都说要下雨。
  这次的登机口,离安检不远。还好。不用坐机场内地铁。
  兄长的充电宝没有 3C 标识,问了行李寄存处,连寄存都不行,只能花 28 块钱寄回去。我则是没有记起来相机包里还有个充电宝,被安检扔了。无所谓了,反正是没有任何标识的杂牌充电宝,也没怎么用过。兄长则是 2 万毫安,还是有点贵的。安检还要看我相机电池,我还以为他也要给我扔了,给我吓惨了。还好没扔。
  去程机票打算线上值机,结果发现只有三个座位。本想给他们三个线上,我自己去线下值机。结果不行,提交座位不能跳着选,账号主人始终是第一个选座的。
  问了航旅纵横和海航客服,都不知道。但是都承诺作为一定有,只是要去柜台。
  耽误了时间,座位只剩两个了。只能这样了。
  四个人都只有包,不用托运。
  父母第一次坐飞机,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兴奋,不过也还是左看看右看看。
  到达登机口时,他们总是站在玻璃墙面前,看那些铁翅膀的庞然大物被牵引车拖着走。
  兄长坐过一次飞机,所以没什么兴趣。不过一直好奇麻雀是怎么飞到候机厅里面来的。不止一只,有三四只呢。
  我也很好奇,按理来说机场附近不会有任何鸟。飞机鸟击要出事的。
  看着它们飞往梁上,我估计它们应该飞不出去了。
  同一个航班候机厅的有几个外国人。稍微看了一眼。外国人的骨相确实普遍要好看一些。
  我们正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父亲和母亲已经拍了好几个抖音了。

#文章 #感触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最近的感触

  你因为热爱,喜欢上了某样东西。
  通过“努力”和“无止境的努力”,你一路打败了“家境”、“资本”和“幸运”。
  最终,你终于站到了“天赋”的面前。

#吐槽 #感触
Default Man(默认角色)

  前两天从母亲口中得知,有个朋友说我很倔强。宁愿对抗压力也不愿意低头。当时我有些迷惑。后来想了想,她们大概不知道我的内心想法,便释然了。
  一旦认定了路,不论怎样也要走下去,我是这样的人。当然,也会根据情况持续调整,上下波动。
  我跟很多人说过 Default Man 这个概念。
  Default Man 在社会学语境中指标准人类模板。西方对此甚至有明确的几个属性(WASP):白人、异性恋、中产阶级、健全人士和中年。一切活动、标准,都会按这个角色设定。例如:办公室空调温度过低,让女性可能需要披毯子;驾驶座按照男性体型设定;基础设施几乎忽略了残障和视盲人士;穷人、农民、群众在社会上没有什么话语权。
  如果转换到国内,Default Man 大概会有这么几个标签:白衬衫,西装裤,皮鞋,体制内,手握权力,党员,官腔,办公室工作以及大男子主义。
  我对抗压力的最初动力,就只是因为不想成为 Default Man,而最近这些压力的施加者,也恰好是一群 Default Man。而不想成为默认角色的最初动力,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理由——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如果我不去体会她们的感受,我便不会理解;如果我不去了解穷人的困难,我便心存傲慢(不过在贫穷这件事情上,或许我已经本色出演了吧);如果我不能感受孤独,或许我会肆意指摘。
  它是我认定的路,无论怎样也要走下去。信念如此。
  许多事情上,我都温和甚至怯懦,而涉及底线、原则或信念时,却意外地固执。在我眼中,这应该固执。
  突破底线会让我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
  或许正因如此,周围的人对于我所执拗的这些事情相当困惑,不理解的声音众多且言辞锐利如荆棘。
  面对这些声音,顶住压力,也在我最初设想的情况之内。
  不过,最亲最看重的人,也让我真正反思最开始的命题:成为 Default Man,真的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吗?
  有没有可能,我在讨论这个问题时,用了以结果导向的目光,完全不考量其过程?或许那些“让人厌恶”的默认角色,最初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现在的结果最终只是一个被迫的结果?
  一直痛恨默认角色的坏处,是否一叶障目未曾看见它的好处?需要贯彻执行这种重大理念之前,我是否应该做一个全面的评估?
  想着这些,我忽然觉得——它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前两天,我忽然想起我的初衷:体会他们的感受,如果在今后涉及到类似的裁判或决策,希望能对她们、他们、他们等等人群有更多的耐心和更大的宽容。
  而非彻底贯彻执行这件事。南辕北辙。
  Default Man 在社会上一直是权力的象征,顶梁柱的存在。这是不是社会和默认角色双向选择的结果,我们不去讨论,因为这种特性客观存在:经济支持、杀伐果断、决策能力,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空。
  无可否认的是,Default Man 不好惹。而罹受灾难时,这种形象和角色,也能最大限度地带来安全感,而不管它是否名副其实——就像灾难来临之际时,看见迷彩服的人民解放军冲进山林一样。这也是默认角色的一种象征。
  所以,或许我最好的选择,不是对抗这种钢铁洪流、压力巨大的社会机器,而是选择性地执行。
  对外,选择成为 Default Man,为了保护身后的人不受侵犯;对内,卸下默认角色的面孔,因为体会过彼此的感受,用更多的平等、耐心和宽容相互交流。
  或许这才是我应该贯彻执行的决策。
  我正在体会彼此感受的过程中,这个过程不可或缺,如果残缺则最优决策无法成立。所以,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希望能包容我这一段时间的任性吧。
  乖宝宝无法生存,总有需要面对压力的时刻。
  撞车与保险公司和对面车主对峙的时候,受到人身伤害进入调解室的时候,过度医疗、诈骗侵犯的时候,有人掀桌子的时候,成为地震火灾当事人的时候……
  我现在正在训练这种能力,而我希望到时候面临这种巨大压力的时候,能有 Default Man 的实力,哪怕它之前于我而言“恨之入骨”。
  默认角色,或许是一种能力,而非一种形象。一种能随时装上和卸下的能力。
  希望你有,希望我们都有。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7 月 7 日

#吐槽 #文章 #感触 #奇思妙想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泽

  高中,我和泽一个宿舍。
  他像是完全拒绝了任何低级趣味的人,在部分人看来有些假正经。
  泽的关键词是:幽默。
  我从他身上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能冷不丁说这么多好笑的话。时机恰当,发人深省,幽默风趣。
  
  他很像动漫里的吐槽役,而且往往重点明确,一句话教人笑得人仰马翻。
  “感觉最近的游戏好没有意思啊。”
  “那就玩最远的呗。”
  “这次考试又没考好。”
  “那你下次先去给笔开个光。”
  语出惊人。有时候我们都还要反应半天。
  泽还会弹吉他,虽不顶尖,但小有成就。
  高一还是高二的元旦晚会,照例拉开班里所有的桌椅,围成“口”字状,给中间的人留下舞台空间。有节目单,他就是其中一个。
  小县城,有些穷。只有教室里的一直静默矗立的日光灯管,东拉西凑找的音响,没有话筒。他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调音。经典的吉他坐姿。看起来像是每个人认知中的那种吉他大男孩。
  他在调音,我们在七嘴八舌地聊着各种话题,吃零食,嗑瓜子,喝可乐雪碧。
  而音响里传来扫弦的声音,就像看见电影院里电影开始的标志性龙标一样,我们渐渐安静下来。
  我一直都听说他很厉害。
  不过那个时候算头一次认识到吧。
  当时懵懵懂懂的我,觉得应该会有不少女孩喜欢他。
  他确实人气很高,所有人对他印象都很好。学习成绩也很好。
  后来他去了河海大学。
  大学里依旧参加辩论赛。
  辩论赛也从高中开始。高中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深受学校信任。上课不怎么样,但组织活动很有一套,而且真正有一个班主任的样子,把学生放在心上。
  辩论赛每个人都跑不掉,轮流来。
  泽属于班里表现得最好的那一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活动,他对辩论有了极大的兴趣。
  学生时代的我,认为辩论赛就像早些世纪数学界对于圆锥曲线的认识那样,不过是一些“时髦而无用的头脑保健操”。
  后来才知道,律师,依靠辩论而生存。
  我总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在法庭上,想必我应该总是败诉的那一方吧。
  班级里的辩论赛让我早早地感受到了这种缺陷——我觉得每一个辩手的陈词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而泽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论点进行反击。
  辩论赛上,令对方哑口无言是一种很厉害,甚至很恐怖的能力。
  听说,言辞犀利的人听人说话,就像看一面墙,墙上满是洞。而普通人看墙,只见墙,挡住去路。
  我想,泽应该就是那样的人。
  泽在我印象中,一直透露出一股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稳重。每次见面,我都觉得他很适合销售,或者当个谈判专家。
  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成熟稳重。这种感觉我没有在同龄的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那种稳重不仅仅是不会慌张,更是一种能让周围人安心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
  泽现在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闲暇时仍在朋友圈里练习吉他。
  上次见他,是过年。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多久。不过上次聚会,我们都很开心。
  我有时候会打开他发的视频,有时能听到他罕见的歌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语调。
  那一瞬间,我想起他过年时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
  “呦呵!”
  “怎么了?”
  “我那把吉他应该给你,去唱《挪威的森林》¹。”
  这样想着,笑出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7 月 1 日
  
1. 《挪威的森林》:一首歌曲,1996 年发行,伍佰演唱。歌手有一头夸张的长发。

#文章 #朋友 #吐槽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情感 #感触 #静默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