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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我会死在哪里

  神说,我会死在水里,
  于是我不再游泳,不再靠近河岸。
  
  神说,我会死在众人的簇拥下,
  于是我避开所有出彩活动。
  
  神说,我会死在田野里,
  于是我避开所有自然,仅在城区活动。
  
  我会死在哪里?
  恐慌。
  
  等待靴子落地,让我变得极度
  压抑。
  我哭着抱住她。
  
  “不哭不哭,累了就睡一觉吧。”
  她眼神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半梦半醒、恍恍惚惚。
  最后一束光消失之前,
  我似乎听见有人说。
  
  “你会死在我怀里。”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4 月 6 日

#诗词 #文章 #奇思妙想
可能是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换装游戏

  今天聊的话题可能有些奇怪。一个游戏,而且是换装游戏。
  这个游戏,算是我心中换装游戏至高无上的存在。
  游戏名:花语学园。也有人顺手打成花语学院。
  现在已经关服了。关服很久了。印象里,20 年就关了。
  我也是前阵子偶然想起,才觉得有必要给它写一篇文章。怎么说呢,颇有一种我在中二社倒闭之后才有能力给《eden*》补票的感觉。
  先不提我为什么会玩换装游戏,这类型的游戏我还玩过挺多,暖暖的主线及所有派生、恋恋的烦恼、甜甜萌物语等等。而这个游戏让我印象最为深刻,没有之一。
  它特殊就特殊在,把男主角也带进来了。
  换装游戏一向以女性角色为主角比较多,毕竟女性的衣物花样更多,可选项远比男性要多。而如果是乙女游戏,那干脆就出了男主角基本就没什么东西了。
  这游戏从一开始,就必须同时给两个人起名字。一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
  我不清楚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样,当时学业繁忙,没时间玩到后面,殊不知,当时开发商已经是强弩之末,游戏快要运营不下去了。
  我只知道,主线剧情刚开始不久,就会让男主角出场。
  女主角脚弄伤了,让男主角背着走。
  说实话,在当下快餐爽剧遍地走的时代,这个剧情挺俗套的。
  但很认真地说,小说和电影不具备“交互”这个维度,所以就算剧情落入窠臼,玩起来也会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受。
  也许是我当时春心萌动,男主角的名字设成了我自己,女主角的名字嘛……
  很好地满足了我当时的幻想。
  同样是磕 cp,磕自己养出来的两个人,跟磕作者已经设定好剧情的小说、电影,感觉大不一样。
  而且换装游戏,突出一个好看。
  审美愉悦又加一层,而这一层,完全取决于自己。
  这游戏也不单是看剧情,换衣服,还有挖宝环节什么的,这就跟其他游戏大差不差了。毕竟一个游戏要运营下去,总还是要想一些商业路子。
  最后放两张截图吧,当时截的,已是明日黄花就是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4 月 5 日

#文章 #感触 #吐槽
随记 - 2026 年 4 月 3 日

  这则随记可能没有一个特定的主题,只是最近期的感想。
  昨天中午,我送别了远道而来的大学室友。跨越许多省份,从安徽到四川。而他这次来见我们的理由也很朴素。
  “只是很久没见过兄弟们了,来看一下。”
  不仅朴素,而且熟悉。
  怎么说呢,有些太熟悉了——这就是我大学毕业旅行的理由。而且,日后我可能还会继续用这个理由。
  那一瞬间,听到这句话,有些五味杂陈。
  我的理念,向来都是自己先主动,先去爱。毕竟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指望别人主动,是一件极其不现实的事情。
  这个理由,当我自己是施事方时,自己并未有多大感觉。只是做规划、行动、完成。
  而这次,我是第一次成为受事方。当我听到他专程过来见我和其他朋友,再怎么感觉,都很难平静。
  每每和朋友一起跑步,看见那些刚刚放学的初高中生,都觉得相当青春。一身干净的校服,青春的脸庞,开怀的笑,以及仿佛世界不存在一样的肆意打闹。
  我每次都会说:“真是青春啊。”
  而她也总还是说:“你现在还正处在青春里呢。”
  青春吗?我总不这样认为。似乎只是我的身体还正青春,但也正渐渐衰老。比起那些孩子们,我还差得远呢。
  我总觉得,我已经离青春很远了。
  那些多姿多彩的生活,梦幻得如前世一般,像是浮在空中的五彩泡泡。而参加工作许久之后的现在,似乎只留下了一地的碎片。
  他的到来,我才又一次醒悟——这件事,似乎是只有青春里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呢。
  而同一件事——施事与受事,居然可以有如此不同的心境呢。
  第二天,他没能早起。我带他出去玩的计划泡汤。
  起床已经是十点了。就和大学里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了,似乎从来没变过。
  我和他聊了很多,有似乎什么都没说。聊着各自的变化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兴奋。
  这些对话,曾经是那样物美价廉,唾手可得,而今要花费上千公里的路途、让人肉疼的费用。
  我从来不觉得“被爱”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我觉得“爱”才是。
  这次,我似乎有些懂了。
  但我依然觉得,世人所渴望的“强行拖人去玩、去变好”、“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本质上只是希望享受的懒惰。
  我挣扎在这种“享受的快乐”与“爱的理性”中,不知如何是好。
  主动去爱,总归是会累的。尤其是成年人,时间与金钱,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不够用的。
  如今,我有些累了。
  我曾经无数次渴望,我重视的人伤心的时候,我能拍一拍他的背;又或者,在她烦闷或疼痛的时候,陪伴着聊天、倒一杯热水。
  我一直希望,而一直没有下文。
  这样的希冀与热情,我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也许,“去爱”的这股热情,才叫青春,而不单单只是年龄。
  封闭自我与内心的那天,青春,大概就真的结束了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4 月 3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静默思念
母亲买的八条秋裤

  天气回暖,拾捯衣服。
  秋冬季,最多最厚的,也就是保暖的衣服。南方孩子大抵没有没穿过秋裤的人。就算是被父母逼着,也穿过了。
  这次统一放回去,有四条。把压箱底的东西腾出来,发现还有四条,其中两三天崭新,几乎都没怎么穿过。
  我愣了一秒,叹了一口气。我都快忘了。
  根本穿不了这么多吧。
  母亲每到秋冬季总爱絮絮叨叨,无非是些“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而每到秋冬季,她也隔三岔五问我衣服还够不够。
  尤其过年,每次她都想给我买新衣服。还都不是好看的衣服,纯实用类——毛衣、保暖衣、羽绒服之类。
  我每每都说不要。拗不过她。
  “买了也不一定穿,放在那里也是好的。”她总要一边说,一边在我的衣柜或者衣服箱子前看看。
  “万一哪天都洗了、淋雨了,恰好用的上了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我总还是说不过她,也就由着她去了。
  没想到秋裤都已经有八条了。
  秋裤大抵是厚的,只是有些尤其厚,有些薄一些。
  扔是不可能扔的,好多钱呢。就这么放着吧。虽然有些占空间。
  一边收拾,一边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段话。
  “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帘子。你和死亡好象隔着什么在看,没有什么感受,你的父母挡在你们中间,等到你的父母过世了,你才会直面这些东西。”
  我原来想过那之后的生活。
  只是每开始想象,我便发怵、不安、惊恐。难以承担。
  “以前,不管人类在太空中飞多远,只是地球放出的风筝,有一根精神之线把他们与地球相连,现在这根线断了。”(《三体 2:黑暗森林》)
  我觉得我的父母就是那根风筝线。
  唠唠叨叨真的很烦,只是我想,如果之后是一片死寂、杳无音讯、再无回应的话,现在的唠唠叨叨也是一种幸福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3 月 12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静默思念
  “市场出清”是效率词汇。但出清之后的社会成本,由谁来承担?
  西方有完整的失业救济体系、社会保障网、职业再培训机制。那张网是真实存在的,人掉下去有东西接。
  如果那张网不够密,让市场去出清,不是优化,是人直接掉进去砸在地上。
  这不是反对市场经济。这是在说:同一个工具,在不同的地基上,效果和代价都不一样。
  而更重要的是,需要执行政策、执行国家战略的那批企业,要是短时间陷入低谷,都被“市场出清”嚯嚯完了,那么——又有谁来保护我们的长期利益呢?
  但这些事情,西方经济学不会说。教科书不说地基的问题。它只教你怎么用工具。
  也许,他不是不会说,而是像“盲视”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
  八、储蓄率,西方经济学难以理解的天堑。
  西方经济学有一个长期困惑:为什么中国人这么能存钱?
  各种理论试图解释:收入不确定性、社会保障不足、文化因素……
  这些都对,但都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在某些社会里,储蓄不只是个人行为,是家庭战略。
  儿子要结婚,父母要出首付。这不是建议,这是默认条款。女儿生病,兄弟要凑钱。父母养老,子女要赡养。这些义务不写在合同里,但比合同更有约束力。
  它意味着每一个个体的资产负债表,其实挂着一整个家庭网络的或有负债。
  西方个体主义语境下,这种负债是不存在的——成年了就各自独立,父母养老靠养老金和护理院,儿女婚房靠自己贷款。
  你的贷款,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我儿子,我自己的贷款都没还完呢!
  所以西方人“敢”消费,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豁达。是因为他们的家庭结构,实际上让个体承担的隐性负债,比东方人少得多。
  把西方消费模型搬到这里,号召大家“提升消费意愿”——
  这是在对一个人说:你轻装上阵吧。
  但没有人帮他卸下那些包袱。
  
  现在可以说说“狼”了。
  狼是一种极度依赖群体协作的猎手。单独的狼,并不特别可怕;但狼群,有分工,有记忆,有对猎物习性的长期积累。
  西方经济学更像是豹——独立,迅猛,一击制胜。它的逻辑美学在于速度与精准。
  但在更复杂的地形里,在猎物更狡猾、环境更多变的地方,豹的打法往往代价极高。
  东方经济体的运行方式,更近于狼群。慢,但是稳;不追求单次效率最优,而是追求系统长期存续。
  问题在于:西方经济学从来没有研究过狼。
  它用研究豹的方法来评估狼群,得出结论:你们的协调成本太高,分工不清晰,缺乏激励机制。
  然后给出建议:去掉那些无效的协调,让每一匹狼都独立优化自己的收益。
  那些无用的协调,在他们眼里,就像图表中无用的箭头与边框,毫无意义。
  狼听了,也许能打到几只野兔。
  但它不再是狼群了。
  
  《盲视》里,主角最终意识到:那些他以为在观察的东西,其实一直在观察他。
  一行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经济学是一门试图理解人类行为的学科,擅长解释,不能预测,所以不能算作科学。当它带着特定的文化基因,走进另一种文明,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时,它真正做到的,不过是把陌生的东西压缩成自己能看懂的形状。
  它不是在理解。
  它是在盲视。
  如果说,对西方经济学,危险的是它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盲视。
  那么,对我们,最顶级的危险,是学习西方经济学的人,也干脆盲视:不知狼的习性,从一开始就不曾察觉,完全照搬,而不知鬼魅在眼睛的空窗期——悄然而至。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3 月 5 日


#文章 #奇思妙想
铁丝网

  铁丝网,锁住天空与空气。
  灵魂的眼睛,透过孔洞,看见了我与星星。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2 月 6 日

#文章 #诗词 #感触
只是随手写下了想你

  嗯……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动机把这些写了下来。
  我不会说想你,那听起来太肉麻了,而且总有一种强烈的爱慕的味道。容易让人起一些粉红色的爱心。
  虽然这本来就是欲盖弥彰吧。
  絮絮叨叨地有些像写信,请不要见怪呢。
  你知道吗?我最近开始写诗了。诗歌这种题材听起来就很美好、很艺术、很文学对吧?开始我总有些发怵,不敢下笔。我看了那么多诗歌,当然羡慕别人写得好,却总是不太能够提起兴趣。我也尝试过写一些其他主题的诗歌,但总是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有些似懂非懂。
  你看,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来什么呢。
  总之,仿佛乡愁啊、童年啊、自由啊、道德啊这些都跟我毫无关系,甚至连赞美一朵花儿也觉得聊无兴趣,感觉都太过遥远,不是发自内心。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戴着面具说话吧,总不太舒服。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你。
  不要笑话我呢,也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只有在写到关于你的时候,我才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活着的感受。
  那种感受,像是游泳时候的每一口呼吸,也像抓起一把沙子时任由它们滑落,啊,对!还有每一片雪花落到手心的那种凉意。
  总之,非常、非常真切。
  就好像我写作的命脉,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只有你才能让我打起精神来。
  就连写下这篇文章也是。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知道我最近在学游泳,还想再看一次海——以及,还是非常非常喜欢雪花。
  如果你看过我写的一些东西,你可能会发现其中好像有许多你的影子。它们没有你的眉眼,却有你的动作、你的气味还有你的心跳。
  可能写得有些像跟踪狂了呢。
  说是这样说,但是每次跟你聊天,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你比我还要喜欢动漫,应该看到过,日漫里经常有主人公在镜子面前拍拍自己的脸颊,竖起拳头给自己打气。
  虽然不至于需要做这种动作,但真的需要很大量的勇气。发消息时总会左思右想,你会怎么回呢?还是不会回?我要怎么做才好呢?会不会觉得有些冒犯?
  每次聊完结束,躺在床上就像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原来听到一个武警说,他们救洪的时候,虽然身体很累,总感觉要到极限了,但是心却是火热的,总觉得还能救到下一个人。
  倒也没有这么高尚啦,哈哈。可能是用完勇气的后遗症吧,没什么力气,但那个时候却很开心。
  打心底里的开心。
  这种聊天次数不会太多,毕竟我也没有太多“等待回消息,担惊受怕”的能力。
  所以我只能在一些地方默默地写下关于你的一风一影。
  听起来会不会有些太过阴暗了呢?
  不会招你讨厌吧……
  虽然我个人还是希望,当你看到有人还记得你时,你会觉得开心。
  我记得你比我大一岁。我记得原来我还是妹控系的人,不知道却从哪一天开始觉得“姐姐”这样的词也很好听了呢。虽然我本人觉得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了……
  不觉得吗?“小姐姐”,“亲爱的 Y 小姐”,这样的称呼真的很好听吧。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比我大一岁的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了呢?
  今天立春,冬天就快过去了呢。
  这个冬天里,我穿得比以前还要厚,不过还好手上没有长冻疮了呢。一个喜欢雪的人,却有点怕冷,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呢。
  我觉得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南方孩子有的是我这样的人吧。
  你那边下雪吗?穿得厚不厚呢?
  想看看你穿冬装的模样呢,感觉会很可爱。
  只可惜相距太远,一直没什么机会呢。
  都说长大了会感觉枯燥乏味,生活中只有工作,还有各种惹人心烦的油盐酱醋茶以及人情世故。
  但是!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可能没有一个住在心尖尖上的人吧。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我总是又想哭又想笑,反正跟工作啊、人情世故啊、社会阴暗什么的不沾边。
  怎么说呢,就好像人情世故什么的,是可爱笔记本的封底,是压在桌子上的那一面,而每次想到你,总像是翻开这本笔记本的新的一页,总是能看到洁白的纸面,以及很多很多可可爱爱的图案。
  好像说得有些多了呢。
  前面说过,今天已经立春了。冬天就快过去了。
  也就是!马上就快过年了对吧!也就是说!该到了回家的日子了吧!
  不知道你今年会不会回来呢?
  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呢。
  这可能就是变成大人的代价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呢。
  可以吗?(会不会吓到你呢……)
  我对过年其实没什么兴趣,只是因为过年基本上都要回家而已,我对见面比较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嗯……不对!如果可以见面的话,我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的!
  总感觉写下这些东西的自己有点好笑呢,写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零零碎碎的话。
  你不会看到这篇记录的,我知道这件事。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好想。
  权当是一封永远也抵达不了的信件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2 月 4 日
  于 某年立春时近乎潸然泪下的夜晚

#文章 #感触 #静默思念
视影

  视网膜里,是否住着
  无数个
  影子,有着相同的秀发与
  淡粉色的香甜。
  
  夜,影总要驱车前往梦境
  大肆嬉笑玩闹。
  又在橘色荧光笔升起前
  悄然离开。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7 日
 
#文章 #诗词
我想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你家懒洋洋地睡觉

  清风,踹开你家的窗户。
  你的眼睛,路过鸟鸣,
  路过阳光,路过我。
  我躺在你家床上,
  看心脏冲上正在拥抱的太阳。
  窗外,
  玫瑰花正热烈盛放——
  冰箱里,你未喝完的半罐可乐也是。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5 日

#文章 #诗词
你说,你很喜欢满山遍野的向日葵

  你说,你很喜欢满山遍野的向日葵。
  笑声,埋进地里
  我找不见你。
  
  月光,是否会忧愁
  将向日葵连根拔起。
  
  我身体上的四只葵花籽
  蜕了壳,
  将我推向月球。
  
  一瞬间
  星星打来电话
  说太阳已经生锈。
  
  骗人。
  那满山遍野之上
  明明有无数太阳
  扎根在土里。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4 日

#文章 #诗词
泥泞的国道

  那夜,我死了
  天堂被我截获。
  
  我问天使,极乐是否像星星一样
  触手可及。
  天使不语。
  
  恍惚之间,我来到一条
  泥泞的国道。
  尽头
  堆满柴火的灶房、熏黑的墙壁,
  以及布满灰尘的电风扇。
  
  我看见,那青瓦上
  分明散落了几个天使的光环。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3 日

#文章 #诗词 #感触
当下的价值

  每次旅行,等我回来整理照片,都会觉得照片太少。然而细一想,深处其中的时候,又觉得每一件事、每一份景都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好拍的。
  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
  如果说,拍照片这样的事情还太过于抽象,那么见朋友则更常见了。
  最近我的朋友很少陪我,在陪另一个朋友 J。
  她说:“J 未来有可能不在这座城市,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
  而当我每次兴冲冲地去见朋友们,到最后仍然只是获得了一个与以前一样的场景。以前怎样平淡乏味地聊着天,见着面,哈哈乐,现在依旧怎样。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何必呢?尤其是现在朋友们散落全国,每次见面都需要付出高昂的成本。
  投资回报比似乎相当不成正比。
  而每每返航,又总会觉得,这种平淡乏味竟是那么难得,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启程,是从日常平淡,跃入特殊;返航,是从特殊,回归平常。
  我总有一种瑰丽的幻想,觉得特殊的那段时间,会不会发生一些奇幻的、梦寐以求的、让人兴奋不已的事情呢。
  好像并没有。
  特殊时间,放大来看,每一分钟似乎也都很平淡。
  所以永无止境地追求特殊、追求旅行、追求金钱,似乎只是在追求一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幻境。
  我是在大学后半段意识到的这个道理。
  那之后,我便只专注于当下。
  当下的健康、当下的思考、当下的无聊、当下的自由、当下的无可奈何。
  因为,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也许当下的日常,就是一个在未来看来“遥不可及”的特殊时间。
  尤其是健康。
  健康对我们来说,正常的时候没有任何感知,属于最透明的东西,我们认为是日常。而当它跌落,我们才觉得,原来一直维持健康,是那么特殊的一件事情。
  如果说,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的话,那么抵抗这样钢铁洪流的唯一办法,就只能是在跨越这条线之前,就意识到当下的价值,并竭尽自己的全力去珍惜吧。
  “我们曾拥有无数宝玉,可我们却以为那是石头”。
  当下没有任何价值,或者也可以说,当下无价。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 月 9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感触 #生活细节
突然长大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突然长大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的装机、开车,她们也是,好像齐齐都会开始化妆、买好看的衣服首饰。
  大家好像都默契地开始旅游,像是旅游是什么人生中不得不做的事情一般。
  总有一种学生时代的感觉:刚开始黑板还什么都没有,就看了一分钟小说,抬头再看黑板已经写满了。
  我最近才有一种“爬楼梯”式成长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我在自己的注视下,很认真地开始一步步往上走,行动缓慢但一直在前进。
  在这之前,“成长”这件事,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个点。
  从高三毕业之后,同学们都开始齐齐上驾校开始。
  在我心里,“开车”是一件及其“大人”的事情。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总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不安感。
  升学宴上听他们聊天,得知他们都在读驾校时,恍惚真的有一种周围人都在急匆匆奔向成人世界的感觉。
  而我,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独自悲戚。
  这个点给我的印象那么深刻,以至于我从来都觉得“长大”是一个点,而不是一条线。
  一个个,间断的,不连续的点。
  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突变呢?从走了一段时间后,往前看时才会突然察觉这种“成长”。
  旅游不是人生中必做的事,学车也不是。
  人生中唯一一件必做的事,只有“活下去”。其他,都是支线任务。而大多数人都在急匆匆地打天梯、打排位、打排行榜。
  在那段时间,左思右想了很久,我决定还是不学车,因为我觉得没有需求,也没有必要。
  而这段时间,我开始学车。因为我发现,学车似乎并不是必须要有车,我可以在父亲开车累了的时候接手,或者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换人。
  这些理由,我从来没对什么人说过。
  我是不是突然长大的?
  如果时间放在大学及之前,我可以说:是。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起来那么有大人模样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眼界一下开阔了,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了那么多的东西。
  但以大学为分界线,在这些离散点之后,它变成了一条线。渐变线。
  那些看起来“突然长大”的同学,“很有大人模样”的人们,我不知道他们的成长经历怎样。
  只是,我始终觉得,如果真有“突然长大”这一个点,那这个点只会代表一种情况: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然后朝着那个既定的目标,不断前进。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8 日

#文章 #感触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通知

  2025 年度总结现已发布。文章篇幅长,图片多,故放出博客版链接,请慎重考虑是否阅读。

  《更稳定的核心与更愿意正视自我的勇气 - 2025 年度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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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推荐
拥抱是不发生相互侵犯的最高亲密行为

  亲密互动有很多方式。依偎、抚摸、耳语、凝视、牵手、拥抱、亲吻与性。
  拥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种。它刚好卡在亲密与侵犯的交界处。
  往前一步,是代表“我愿意接受你进入”的侵犯性亲密行为:接吻与性。
  往后一步,退回到安全距离的牵手、抚摸等等,亲密程度又总觉差一分。
  侵犯性亲密行为,总有一方是侵犯的受事方。这一方需要反复审查亲密关系的进展,做足心理准备,才能接受这份亲密。
  拥抱不涉及这样巨大的勇气前置。
  并且,拥抱还能给予两人最大的接触面积。
  当你愿意伸出双手,接纳某个人,你也会获得对方的体温,对方的馈赠。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拥抱在所有的非侵犯性亲密行为中,也最温柔,最接近爱的本质。
  依偎总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对方无需主动即可完成;
  抚摸又总是有明确的施事方与受事方;
  而凝视更是天然带有客体化对方的嫌疑。
  拥抱则很少有上面的因素。
  只有双方都主动才能完成,双方都是对方的施事与受事,自然也便不存在客体化的疑窦。
  这种双向性,与接触面的最大化,共同决定了拥抱的温柔与爱意。
  而爱与亲密,本就应是相互馈赠,相互接受,共同成就。
  如果说亲密行为有最高等级,那自然是侵犯性亲密行为。
  但我将永远提倡拥抱。
  拥抱是不发生相互侵犯的最高亲密行为。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8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纪念碑谷、机械迷城与未上锁的房间

  标题是三个游戏,并且都是解谜游戏,并且非常有名。
  游戏确实很好玩,但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
  因为比起游戏,我更怀念玩这三个游戏时,我和兄长在一起时的氛围。
  这三个游戏都是和兄长一起通关的,在许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家里很穷,而且智能手机也不像现在这样普及,只有兄长有一台性能不算太好的手机,房间也只有一个,我和兄长睡在一架床上。
  我和兄长都趴在床上,手机放中间,打开游戏,一起面对那些烧脑的谜题。
  纪念碑谷好像没用多长时间就通关了。
  未上锁的房间玩起来尤为困难,两个人一起想都会被卡十多分钟。
  于是兄长经常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寻找线索。而我想起什么,也会这样做,或者突然叫停他。
  有时也会忽然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你不觉得这关背景音乐有点瘆人吗?”
  “这游戏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当时以为,这种情形十分常见,也以为,无论是谁家的孩子们都会这样做。
  后来长大才明白,这样的时间相当难得。
  优秀的解谜游戏本就不多,两个人都没有玩过的概率很小,否则就会变成一个人冥思苦想,另一个人看戏。
  每个人都不排斥对方,也不指手画脚,而是一起攻克难关。概率就更小了。
  两个人都还需要有耐心和时间。
  这三条限制加在一起,让我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美好的游戏时光。
  我后来也曾与其他人玩过一些解密游戏。如《锈湖》《传送门》等等,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看。
  直到现在,看见机械迷城的那个小机器人,看见未上锁的房间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盒子,我仍然会想起我和兄长一起冥思苦想的那些时间。
  还有窗外的那些雨滴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8 日
  
#吐槽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感触 #文章 #静默思念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

  这篇文章的读者受众,主要是那些缺爱的人。不缺爱也没有关系,总有能够用得到的观点。
  我也不会鼓励消费。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喉舌,也捞不到好处。
  本文只有一个核心观点:我们想要的那些东西,究竟是真正想要的吗?会不会是其他什么?
  那些缺少父爱母爱的人,往往异常痴迷于恋人;那些穷惯了的人,获得大笔资金之后也常常报复性消费;那些居无定所的人,也总是对房子有种强烈的渴望。
  很多人也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我们只聊金钱和爱。
  我们大多数人上学的时候,经济来源都受制于人。而当我们与父母争吵时,最难听的,也往往不是人身攻击。
  “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
  “下个月不给你零花钱了。”
  往往是这类话。
  而在额叶尚未发育完成的学生时代,杏仁核这类边缘系统几乎是猖獗式地占据主导地位。
  这种话会引起我们的强烈恐慌和异常反感。
  都不要说上学的孩子了,就算连成年人,都会觉得这种话异常伤人。
  这种话会剧烈动摇我们在家里的“安全感”,并衍生出巨大的不信任。仿佛我们随时会被抛弃。
  这是“金钱与缺爱”之间最直接的联系。
  很多人对于金钱和经济独立极为向往,这是背后的原因之一。
  很多缺爱的人,表现更为明显。
  他们希望摆脱经济受控的状态,独立、自由、与他人互不相欠。
  “我不依赖你了,我也不欠你了,你最好也再别来烦我。”
  子女一旦经济独立,很多父母会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其原因也如此。父母早已成年,观念早已定型,大多数父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多会感觉是子女太固执。
  “翅膀硬了是不是?”
  然而子女等这种时刻等了太久了。
  等我们经济独立,我们可以去给自己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到处去旅游等等。
  这些背后不一定是我们真的想这么做,而是我们想补偿那种“无条件的爱”。
  我们不是没有接受过爱,只是“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这种爱,地基不牢固。
  就像生活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房间里,我们很难感觉到幸福与安全。这时候有些人会说:“我不是给你了一个房间吗?你还想要什么?你怎么这么贪?”
  是,我们确实有了房间,但一个小窝它理应遮风挡雨,安稳牢固,私密且安全,否则公交站台、烂尾楼、遗弃的房屋也能做到这点。
  我们去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旅游,并不一定是我们真实的目的,或许只是一种途径。它也是一种爱,施事与受事的人都是自己。也因为这一点,它的地基无比牢固。
  当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你知道它属于自己,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不会有人借此要挟、绑架、胁迫你,不会有人试图掌控、控制、支配你的想法,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们有着完全的自由。
  所以推上有人说,很多人的一生从三十岁才开始,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错。我的看法可以更乐观一点。
  很多人的一生,从经济独立就已经开始了。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是因为我们本来就需要这种安稳的爱。
  我不是理想主义,也不是现实主义,我是幸福主义。
  人终有一死,谁能从这或长或短的一生中攫取最大量的幸福,谁就是赢家。甚至健康也可以收束到这上面来,毕竟生病的时候,我们既不快乐,也不幸福。
  当然,经济来源于他人,也意味着有人可以兜底——如果他们值得信任。而来源于自己就没有这种好处了。
  关键看怎么选。
  再深入一点,每次想买东西、想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可以问问自己——这个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更想要的,是不是做成这件事情之后能获得的、更抽象的东西?
  虽然这些话颇有一种“精神分析”的荼毒论调,不过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不妨试一试。
  也许有一天,你会有新发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21 日

#文章 #吐槽 #感触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情感
有的时候,全神贯注于当下,需要拼尽全力

  这篇文章脱胎于我去玩卡丁车。
  那是我第一次坐在驾驶位上,接触方向盘,真正操控车的走向。
  我当时并不慌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赛车游戏总玩过吧。
  真正上车之后,第一圈跑完,我才发现,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很大的精力。
  因为目不暇接,所以需要全神贯注。在几乎闪电般到来的弯道中,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如果说,开卡丁车之前,我的精力条在是 100%,毫不夸张,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 50%。剩下的三圈共用 50%,但消耗速度也奇慢。
  从第二圈开始,我就已经进入了一种所谓的“心流”状态。
  与其说是主动的,不如说是被动的。
  因为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它有些像刷视频,总是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地迎来刺激。我们总是希望抓住这个视频的核心。视频放完了总有下一个,每个视频也有各自的主题。
  我们根本来不及咀嚼和总结刚刚看的视频它会不会有逻辑漏洞,又有哪里没有考虑到,只是一味地接受新的刺激。
  所以刷视频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如果硬要说,刷视频也算作一种低配版的“心流”,与高配版唯一的区别就是:情绪能量的高低(对这件事情是否真正感兴趣)。
  这次开卡丁车,总觉得他跟我 21 年的时候学滑冰非常相像。
  我太奇怪,甚至于如果没有危险,我总会有种半吊子心态。
  卡丁车是,如果不能做到完全专注,就会跌进草丛发生事故;
  滑冰也是,如果不能全神贯注控制平衡,冰面上摔一跤不仅奇疼而且很难爬起来;
  写小说亦是,如果不能沉浸其中,我无法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所以我几乎很少写小说。尤其是篇幅长的小说。我觉得那很累。只要中途断掉,我便在脑内再也模拟不出当时的情景了。
  这对一个小说家来说,非常危险。
  对我而言,全神贯注于当下,在大多数时候需要拼尽全力。
  在许多次这样的经历以后,我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点理解: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究竟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专注和力量。

写在后面

  有人按照 % 轨迹超车,我是其中的一个圈。每逢这时,我的心跳加速得极快。四圈当中只出现了两三次这样的情况,每一次觉得我差一点就要撞上。如果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不专心开车,还能想着今晚要吃什么,那确实是远比我档次高得多的神人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16 日

#文章 #感触 #奇思妙想 #生活细节
农村人与城市化

  我一直都将农村视为我的精神故乡。
  这次去朋友家里,我却恍然发现,在这钢铁洪流的社会中,我似乎也被城市化了。
  柴火灶、掉了漆的板凳、回风炉、猫、熏黑的屋顶、供奉神祗的堂屋、凹凸不平的地面、阳台院子外随手可及的树、红白相间的老塑料盆和用水泥随便搭起来的小屋。
  朋友家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跟我印象中的农村一模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如此陌生。就像在说:我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
  父亲和母亲经历过这种大变迁。他们从土屋,到瓦房,再到水泥房,经历了五十度春秋。
  我没有,我只经历了后面两个阶段。
  即便如此,我印象也尤为深刻。
  我小时候没有专门的淋浴间,幼小时候,盆浴,由妈妈负责。长大之后,父母亲大概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建了一个。
  说是建,不如说是拆。
  农村有堆柴火的地方,不会贴瓷砖,甚至不会刮腻子。我们家的柴火间是阳台,阳台另一侧是一堵墙。从墙里扣出一个衣柜大小的凹陷空间,洗澡水引流到旱厕,外面挂一副帘子。
  父亲有时候带我们去他曾工作的矿场的淋浴间洗澡。那时候,我甚至觉得,矿场的淋浴间都比家里的要好。
  无论如何,家里也有一个了。
  年岁尚小的我,从未见过农村以外的世界,也不知道比较。我只知道这两个淋浴间。
  每到冬季,帘子只有半人高,从上垂下,挡不住风,冻得人发抖。只是在这时候,我会怀念矿场。
  家里的回风炉也是,冬季的时候,桌面能烫到快要引燃我的《寒假生活》。
  我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六年有余。
  父亲骑摩托车,时常载我上学。车上他经常自嘲家里穷。我经常在夏天里听父亲洋洋自得地说,摩托车有着天然空调,比小轿车里面凉快得多。与此同时,我也在冬季耳朵冻得通红,涂冻疮膏也不顶用。
  我从来没怨过家里穷。否则我也不会怀念农村。
  如果说,人的成长,有两个进度条,一个叫物理,一个叫精神,那么我的精神条,在农村成长的这段时间,已经被父母的爱与自然之力填充到臻至圆满了。
  我不甚讨厌鸟虫,它们曾是我的玩伴。
  在农村里,人处于一种依赖自然而不低于自然的稳定态。东西和物质条件破旧,堪堪能维持这种独立。
  我到现在也才明白,就算只是勉强有这种与自然和人际的独立,也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灌溉与喂养。
  上了大学、参加工作,我确实见到了更多更广的世界,但也再没有复原到这种心态。
  我像是一粒沙子,没入沙漠,四处皆是世人,八方全在攀比。而我只能蜷缩于浩瀚看不到边际的城市一隅,在黑夜的注视下无限反思,瑟瑟发抖。
  现在想来,我也许不是怀念农村,不是怀念插秧时一排排渐渐填满的秧苗,不是怀念耐着痒收获的一根根玉米棒子。
  也许,我是怀念农村的那种精气神。独立于自然,独立于人群,劳作且满足的精气神。
  也或许,我只是单单怀念童年吧。怀念那只趴在我腿上呼噜大睡而我一动不敢动的猫,怀念自然,怀念父母给予我的、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爱。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4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琐碎日常 #吐槽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静默思念
小孩子眼里的长发男生

  刚到营山,找到朋友,没吃饭,就近找了一家面馆,各自点了一碗面。
  等着上餐,聊天。我没注意到有个小男孩一直盯着我看,直到他开口。
  “他的头发怎么这么长。”小男孩看向我朋友。
  我当时有些诧异,才注意到他。
  这孩子胆子还挺大。要我小时候,我肯定不敢问。
  “帅吧。”朋友说。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孩子的问题。
  “你的头发和他的不一样诶。”小男孩说。
  我以为他要结束了,没想到还不依不饶。
  “我的也很帅吧。”朋友说。
  朋友好像对这个小男孩也不太感兴趣,只想敷衍两句让他走。不知道谁家的孩子。
  小男孩看了看朋友,又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最童言无忌的话。
  “不是只有女生才有长头发吗?”
  我当时听了有点生气,不过想了想算了,就把他堵回去了。
  “现在你看到长长头发的男生了。”
  我估计这孩子以为男的和女的不一样,女生的头发不是长出来的,是刘谦变出来的,一瞬间就有那么长,男生的头发就像打游戏一样有上限值。
  小男孩估摸着上二三年级,正是打架的好时候,刚开始开始产生这方面的意识。
  当晚,那家店里没什么人聊天。孩子的声线本来就突出,声音还大,有一部分客人就看着我。
  我没管,继续吃面。
  朋友可能也有些生气。看着孩子说:“没看到过长头发的男的,说明你还得练。”
  小男孩跑开了。后面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二天,帮朋友的自行车修变速器。测试过程中,经常弯腰低头,用手拽着脚踏板看链条能不能卡上位。
  头发经常挡视线。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个事。
  孩子以自己的方式在观察和归纳这个世界,当我这样的边界值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以往的体系支撑不了这种例外。
  我的出现,打破了他“男生等于短发,女生等于长发”的认知归纳。
  我不知道我的出现是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无论怎么说,我也不能笑这个小男孩。
  因为我当初也觉得,撩头发这个动作十分有女性魅力。
  现在我已经对这个动作完全祛魅了——头发挡眼睛其实很烦。跟什么女性魅力之类的无关。
  当初的我,也有这样的归纳错误。
  留长发至今,也遭受了很多误解,很多非议。我相信,这次经历,能为我带来大量“被讨厌的勇气”。
  这件事,我只注重过程,并不注重结果。
  如果没有任何人阻挠我,这件事情也就失去意义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9 月 17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今天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