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diot's channel. Updating depends on mood. Fresh man READ PIN please.

Only write articles in Chinese(Simplified).

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母亲买的八条秋裤

  天气回暖,拾捯衣服。
  秋冬季,最多最厚的,也就是保暖的衣服。南方孩子大抵没有没穿过秋裤的人。就算是被父母逼着,也穿过了。
  这次统一放回去,有四条。把压箱底的东西腾出来,发现还有四条,其中两三天崭新,几乎都没怎么穿过。
  我愣了一秒,叹了一口气。我都快忘了。
  根本穿不了这么多吧。
  母亲每到秋冬季总爱絮絮叨叨,无非是些“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而每到秋冬季,她也隔三岔五问我衣服还够不够。
  尤其过年,每次她都想给我买新衣服。还都不是好看的衣服,纯实用类——毛衣、保暖衣、羽绒服之类。
  我每每都说不要。拗不过她。
  “买了也不一定穿,放在那里也是好的。”她总要一边说,一边在我的衣柜或者衣服箱子前看看。
  “万一哪天都洗了、淋雨了,恰好用的上了呢?”
  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我总还是说不过她,也就由着她去了。
  没想到秋裤都已经有八条了。
  秋裤大抵是厚的,只是有些尤其厚,有些薄一些。
  扔是不可能扔的,好多钱呢。就这么放着吧。虽然有些占空间。
  一边收拾,一边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段话。
  “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间的帘子。你和死亡好象隔着什么在看,没有什么感受,你的父母挡在你们中间,等到你的父母过世了,你才会直面这些东西。”
  我原来想过那之后的生活。
  只是每开始想象,我便发怵、不安、惊恐。难以承担。
  “以前,不管人类在太空中飞多远,只是地球放出的风筝,有一根精神之线把他们与地球相连,现在这根线断了。”(《三体 2:黑暗森林》)
  我觉得我的父母就是那根风筝线。
  唠唠叨叨真的很烦,只是我想,如果之后是一片死寂、杳无音讯、再无回应的话,现在的唠唠叨叨也是一种幸福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3 月 12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静默思念
  “市场出清”是效率词汇。但出清之后的社会成本,由谁来承担?
  西方有完整的失业救济体系、社会保障网、职业再培训机制。那张网是真实存在的,人掉下去有东西接。
  如果那张网不够密,让市场去出清,不是优化,是人直接掉进去砸在地上。
  这不是反对市场经济。这是在说:同一个工具,在不同的地基上,效果和代价都不一样。
  而更重要的是,需要执行政策、执行国家战略的那批企业,要是短时间陷入低谷,都被“市场出清”嚯嚯完了,那么——又有谁来保护我们的长期利益呢?
  但这些事情,西方经济学不会说。教科书不说地基的问题。它只教你怎么用工具。
  也许,他不是不会说,而是像“盲视”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
  八、储蓄率,西方经济学难以理解的天堑。
  西方经济学有一个长期困惑:为什么中国人这么能存钱?
  各种理论试图解释:收入不确定性、社会保障不足、文化因素……
  这些都对,但都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在某些社会里,储蓄不只是个人行为,是家庭战略。
  儿子要结婚,父母要出首付。这不是建议,这是默认条款。女儿生病,兄弟要凑钱。父母养老,子女要赡养。这些义务不写在合同里,但比合同更有约束力。
  它意味着每一个个体的资产负债表,其实挂着一整个家庭网络的或有负债。
  西方个体主义语境下,这种负债是不存在的——成年了就各自独立,父母养老靠养老金和护理院,儿女婚房靠自己贷款。
  你的贷款,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我儿子,我自己的贷款都没还完呢!
  所以西方人“敢”消费,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豁达。是因为他们的家庭结构,实际上让个体承担的隐性负债,比东方人少得多。
  把西方消费模型搬到这里,号召大家“提升消费意愿”——
  这是在对一个人说:你轻装上阵吧。
  但没有人帮他卸下那些包袱。
  
  现在可以说说“狼”了。
  狼是一种极度依赖群体协作的猎手。单独的狼,并不特别可怕;但狼群,有分工,有记忆,有对猎物习性的长期积累。
  西方经济学更像是豹——独立,迅猛,一击制胜。它的逻辑美学在于速度与精准。
  但在更复杂的地形里,在猎物更狡猾、环境更多变的地方,豹的打法往往代价极高。
  东方经济体的运行方式,更近于狼群。慢,但是稳;不追求单次效率最优,而是追求系统长期存续。
  问题在于:西方经济学从来没有研究过狼。
  它用研究豹的方法来评估狼群,得出结论:你们的协调成本太高,分工不清晰,缺乏激励机制。
  然后给出建议:去掉那些无效的协调,让每一匹狼都独立优化自己的收益。
  那些无用的协调,在他们眼里,就像图表中无用的箭头与边框,毫无意义。
  狼听了,也许能打到几只野兔。
  但它不再是狼群了。
  
  《盲视》里,主角最终意识到:那些他以为在观察的东西,其实一直在观察他。
  一行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经济学是一门试图理解人类行为的学科,擅长解释,不能预测,所以不能算作科学。当它带着特定的文化基因,走进另一种文明,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时,它真正做到的,不过是把陌生的东西压缩成自己能看懂的形状。
  它不是在理解。
  它是在盲视。
  如果说,对西方经济学,危险的是它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盲视。
  那么,对我们,最顶级的危险,是学习西方经济学的人,也干脆盲视:不知狼的习性,从一开始就不曾察觉,完全照搬,而不知鬼魅在眼睛的空窗期——悄然而至。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3 月 5 日


#文章 #奇思妙想
铁丝网

  铁丝网,锁住天空与空气。
  灵魂的眼睛,透过孔洞,看见了我与星星。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2 月 6 日

#文章 #诗词 #感触
只是随手写下了想你

  嗯……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动机把这些写了下来。
  我不会说想你,那听起来太肉麻了,而且总有一种强烈的爱慕的味道。容易让人起一些粉红色的爱心。
  虽然这本来就是欲盖弥彰吧。
  絮絮叨叨地有些像写信,请不要见怪呢。
  你知道吗?我最近开始写诗了。诗歌这种题材听起来就很美好、很艺术、很文学对吧?开始我总有些发怵,不敢下笔。我看了那么多诗歌,当然羡慕别人写得好,却总是不太能够提起兴趣。我也尝试过写一些其他主题的诗歌,但总是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有些似懂非懂。
  你看,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来什么呢。
  总之,仿佛乡愁啊、童年啊、自由啊、道德啊这些都跟我毫无关系,甚至连赞美一朵花儿也觉得聊无兴趣,感觉都太过遥远,不是发自内心。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戴着面具说话吧,总不太舒服。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你。
  不要笑话我呢,也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只有在写到关于你的时候,我才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活着的感受。
  那种感受,像是游泳时候的每一口呼吸,也像抓起一把沙子时任由它们滑落,啊,对!还有每一片雪花落到手心的那种凉意。
  总之,非常、非常真切。
  就好像我写作的命脉,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只有你才能让我打起精神来。
  就连写下这篇文章也是。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知道我最近在学游泳,还想再看一次海——以及,还是非常非常喜欢雪花。
  如果你看过我写的一些东西,你可能会发现其中好像有许多你的影子。它们没有你的眉眼,却有你的动作、你的气味还有你的心跳。
  可能写得有些像跟踪狂了呢。
  说是这样说,但是每次跟你聊天,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你比我还要喜欢动漫,应该看到过,日漫里经常有主人公在镜子面前拍拍自己的脸颊,竖起拳头给自己打气。
  虽然不至于需要做这种动作,但真的需要很大量的勇气。发消息时总会左思右想,你会怎么回呢?还是不会回?我要怎么做才好呢?会不会觉得有些冒犯?
  每次聊完结束,躺在床上就像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原来听到一个武警说,他们救洪的时候,虽然身体很累,总感觉要到极限了,但是心却是火热的,总觉得还能救到下一个人。
  倒也没有这么高尚啦,哈哈。可能是用完勇气的后遗症吧,没什么力气,但那个时候却很开心。
  打心底里的开心。
  这种聊天次数不会太多,毕竟我也没有太多“等待回消息,担惊受怕”的能力。
  所以我只能在一些地方默默地写下关于你的一风一影。
  听起来会不会有些太过阴暗了呢?
  不会招你讨厌吧……
  虽然我个人还是希望,当你看到有人还记得你时,你会觉得开心。
  我记得你比我大一岁。我记得原来我还是妹控系的人,不知道却从哪一天开始觉得“姐姐”这样的词也很好听了呢。虽然我本人觉得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了……
  不觉得吗?“小姐姐”,“亲爱的 Y 小姐”,这样的称呼真的很好听吧。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比我大一岁的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了呢?
  今天立春,冬天就快过去了呢。
  这个冬天里,我穿得比以前还要厚,不过还好手上没有长冻疮了呢。一个喜欢雪的人,却有点怕冷,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呢。
  我觉得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南方孩子有的是我这样的人吧。
  你那边下雪吗?穿得厚不厚呢?
  想看看你穿冬装的模样呢,感觉会很可爱。
  只可惜相距太远,一直没什么机会呢。
  都说长大了会感觉枯燥乏味,生活中只有工作,还有各种惹人心烦的油盐酱醋茶以及人情世故。
  但是!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可能没有一个住在心尖尖上的人吧。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我总是又想哭又想笑,反正跟工作啊、人情世故啊、社会阴暗什么的不沾边。
  怎么说呢,就好像人情世故什么的,是可爱笔记本的封底,是压在桌子上的那一面,而每次想到你,总像是翻开这本笔记本的新的一页,总是能看到洁白的纸面,以及很多很多可可爱爱的图案。
  好像说得有些多了呢。
  前面说过,今天已经立春了。冬天就快过去了。
  也就是!马上就快过年了对吧!也就是说!该到了回家的日子了吧!
  不知道你今年会不会回来呢?
  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呢。
  这可能就是变成大人的代价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呢。
  可以吗?(会不会吓到你呢……)
  我对过年其实没什么兴趣,只是因为过年基本上都要回家而已,我对见面比较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嗯……不对!如果可以见面的话,我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的!
  总感觉写下这些东西的自己有点好笑呢,写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零零碎碎的话。
  你不会看到这篇记录的,我知道这件事。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好想。
  权当是一封永远也抵达不了的信件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2 月 4 日
  于 某年立春时近乎潸然泪下的夜晚

#文章 #感触 #静默思念
视影

  视网膜里,是否住着
  无数个
  影子,有着相同的秀发与
  淡粉色的香甜。
  
  夜,影总要驱车前往梦境
  大肆嬉笑玩闹。
  又在橘色荧光笔升起前
  悄然离开。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7 日
 
#文章 #诗词
我想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去你家懒洋洋地睡觉

  清风,踹开你家的窗户。
  你的眼睛,路过鸟鸣,
  路过阳光,路过我。
  我躺在你家床上,
  看心脏冲上正在拥抱的太阳。
  窗外,
  玫瑰花正热烈盛放——
  冰箱里,你未喝完的半罐可乐也是。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5 日

#文章 #诗词
你说,你很喜欢满山遍野的向日葵

  你说,你很喜欢满山遍野的向日葵。
  笑声,埋进地里
  我找不见你。
  
  月光,是否会忧愁
  将向日葵连根拔起。
  
  我身体上的四只葵花籽
  蜕了壳,
  将我推向月球。
  
  一瞬间
  星星打来电话
  说太阳已经生锈。
  
  骗人。
  那满山遍野之上
  明明有无数太阳
  扎根在土里。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4 日

#文章 #诗词
泥泞的国道

  那夜,我死了
  天堂被我截获。
  
  我问天使,极乐是否像星星一样
  触手可及。
  天使不语。
  
  恍惚之间,我来到一条
  泥泞的国道。
  尽头
  堆满柴火的灶房、熏黑的墙壁,
  以及布满灰尘的电风扇。
  
  我看见,那青瓦上
  分明散落了几个天使的光环。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23 日

#文章 #诗词 #感触
当下的价值

  每次旅行,等我回来整理照片,都会觉得照片太少。然而细一想,深处其中的时候,又觉得每一件事、每一份景都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好拍的。
  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
  如果说,拍照片这样的事情还太过于抽象,那么见朋友则更常见了。
  最近我的朋友很少陪我,在陪另一个朋友 J。
  她说:“J 未来有可能不在这座城市,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
  而当我每次兴冲冲地去见朋友们,到最后仍然只是获得了一个与以前一样的场景。以前怎样平淡乏味地聊着天,见着面,哈哈乐,现在依旧怎样。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何必呢?尤其是现在朋友们散落全国,每次见面都需要付出高昂的成本。
  投资回报比似乎相当不成正比。
  而每每返航,又总会觉得,这种平淡乏味竟是那么难得,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启程,是从日常平淡,跃入特殊;返航,是从特殊,回归平常。
  我总有一种瑰丽的幻想,觉得特殊的那段时间,会不会发生一些奇幻的、梦寐以求的、让人兴奋不已的事情呢。
  好像并没有。
  特殊时间,放大来看,每一分钟似乎也都很平淡。
  所以永无止境地追求特殊、追求旅行、追求金钱,似乎只是在追求一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幻境。
  我是在大学后半段意识到的这个道理。
  那之后,我便只专注于当下。
  当下的健康、当下的思考、当下的无聊、当下的自由、当下的无可奈何。
  因为,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也许当下的日常,就是一个在未来看来“遥不可及”的特殊时间。
  尤其是健康。
  健康对我们来说,正常的时候没有任何感知,属于最透明的东西,我们认为是日常。而当它跌落,我们才觉得,原来一直维持健康,是那么特殊的一件事情。
  如果说,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的话,那么抵抗这样钢铁洪流的唯一办法,就只能是在跨越这条线之前,就意识到当下的价值,并竭尽自己的全力去珍惜吧。
  “我们曾拥有无数宝玉,可我们却以为那是石头”。
  当下没有任何价值,或者也可以说,当下无价。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 月 9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感触 #生活细节
突然长大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突然长大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的装机、开车,她们也是,好像齐齐都会开始化妆、买好看的衣服首饰。
  大家好像都默契地开始旅游,像是旅游是什么人生中不得不做的事情一般。
  总有一种学生时代的感觉:刚开始黑板还什么都没有,就看了一分钟小说,抬头再看黑板已经写满了。
  我最近才有一种“爬楼梯”式成长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我在自己的注视下,很认真地开始一步步往上走,行动缓慢但一直在前进。
  在这之前,“成长”这件事,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个点。
  从高三毕业之后,同学们都开始齐齐上驾校开始。
  在我心里,“开车”是一件及其“大人”的事情。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总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不安感。
  升学宴上听他们聊天,得知他们都在读驾校时,恍惚真的有一种周围人都在急匆匆奔向成人世界的感觉。
  而我,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独自悲戚。
  这个点给我的印象那么深刻,以至于我从来都觉得“长大”是一个点,而不是一条线。
  一个个,间断的,不连续的点。
  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突变呢?从走了一段时间后,往前看时才会突然察觉这种“成长”。
  旅游不是人生中必做的事,学车也不是。
  人生中唯一一件必做的事,只有“活下去”。其他,都是支线任务。而大多数人都在急匆匆地打天梯、打排位、打排行榜。
  在那段时间,左思右想了很久,我决定还是不学车,因为我觉得没有需求,也没有必要。
  而这段时间,我开始学车。因为我发现,学车似乎并不是必须要有车,我可以在父亲开车累了的时候接手,或者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换人。
  这些理由,我从来没对什么人说过。
  我是不是突然长大的?
  如果时间放在大学及之前,我可以说:是。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起来那么有大人模样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眼界一下开阔了,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了那么多的东西。
  但以大学为分界线,在这些离散点之后,它变成了一条线。渐变线。
  那些看起来“突然长大”的同学,“很有大人模样”的人们,我不知道他们的成长经历怎样。
  只是,我始终觉得,如果真有“突然长大”这一个点,那这个点只会代表一种情况: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然后朝着那个既定的目标,不断前进。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8 日

#文章 #感触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通知

  2025 年度总结现已发布。文章篇幅长,图片多,故放出博客版链接,请慎重考虑是否阅读。

  《更稳定的核心与更愿意正视自我的勇气 - 2025 年度总结》

  博客版(推荐)・Telegraph 版(不推荐)・微信公众号版(推荐)

#文章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推荐
拥抱是不发生相互侵犯的最高亲密行为

  亲密互动有很多方式。依偎、抚摸、耳语、凝视、牵手、拥抱、亲吻与性。
  拥抱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种。它刚好卡在亲密与侵犯的交界处。
  往前一步,是代表“我愿意接受你进入”的侵犯性亲密行为:接吻与性。
  往后一步,退回到安全距离的牵手、抚摸等等,亲密程度又总觉差一分。
  侵犯性亲密行为,总有一方是侵犯的受事方。这一方需要反复审查亲密关系的进展,做足心理准备,才能接受这份亲密。
  拥抱不涉及这样巨大的勇气前置。
  并且,拥抱还能给予两人最大的接触面积。
  当你愿意伸出双手,接纳某个人,你也会获得对方的体温,对方的馈赠。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拥抱在所有的非侵犯性亲密行为中,也最温柔,最接近爱的本质。
  依偎总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对方无需主动即可完成;
  抚摸又总是有明确的施事方与受事方;
  而凝视更是天然带有客体化对方的嫌疑。
  拥抱则很少有上面的因素。
  只有双方都主动才能完成,双方都是对方的施事与受事,自然也便不存在客体化的疑窦。
  这种双向性,与接触面的最大化,共同决定了拥抱的温柔与爱意。
  而爱与亲密,本就应是相互馈赠,相互接受,共同成就。
  如果说亲密行为有最高等级,那自然是侵犯性亲密行为。
  但我将永远提倡拥抱。
  拥抱是不发生相互侵犯的最高亲密行为。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8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纪念碑谷、机械迷城与未上锁的房间

  标题是三个游戏,并且都是解谜游戏,并且非常有名。
  游戏确实很好玩,但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
  因为比起游戏,我更怀念玩这三个游戏时,我和兄长在一起时的氛围。
  这三个游戏都是和兄长一起通关的,在许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家里很穷,而且智能手机也不像现在这样普及,只有兄长有一台性能不算太好的手机,房间也只有一个,我和兄长睡在一架床上。
  我和兄长都趴在床上,手机放中间,打开游戏,一起面对那些烧脑的谜题。
  纪念碑谷好像没用多长时间就通关了。
  未上锁的房间玩起来尤为困难,两个人一起想都会被卡十多分钟。
  于是兄长经常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寻找线索。而我想起什么,也会这样做,或者突然叫停他。
  有时也会忽然说一些无厘头的话。
  “你不觉得这关背景音乐有点瘆人吗?”
  “这游戏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我当时以为,这种情形十分常见,也以为,无论是谁家的孩子们都会这样做。
  后来长大才明白,这样的时间相当难得。
  优秀的解谜游戏本就不多,两个人都没有玩过的概率很小,否则就会变成一个人冥思苦想,另一个人看戏。
  每个人都不排斥对方,也不指手画脚,而是一起攻克难关。概率就更小了。
  两个人都还需要有耐心和时间。
  这三条限制加在一起,让我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美好的游戏时光。
  我后来也曾与其他人玩过一些解密游戏。如《锈湖》《传送门》等等,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看。
  直到现在,看见机械迷城的那个小机器人,看见未上锁的房间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盒子,我仍然会想起我和兄长一起冥思苦想的那些时间。
  还有窗外的那些雨滴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1 月 28 日
  
#吐槽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感触 #文章 #静默思念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

  这篇文章的读者受众,主要是那些缺爱的人。不缺爱也没有关系,总有能够用得到的观点。
  我也不会鼓励消费。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喉舌,也捞不到好处。
  本文只有一个核心观点:我们想要的那些东西,究竟是真正想要的吗?会不会是其他什么?
  那些缺少父爱母爱的人,往往异常痴迷于恋人;那些穷惯了的人,获得大笔资金之后也常常报复性消费;那些居无定所的人,也总是对房子有种强烈的渴望。
  很多人也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我们只聊金钱和爱。
  我们大多数人上学的时候,经济来源都受制于人。而当我们与父母争吵时,最难听的,也往往不是人身攻击。
  “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
  “下个月不给你零花钱了。”
  往往是这类话。
  而在额叶尚未发育完成的学生时代,杏仁核这类边缘系统几乎是猖獗式地占据主导地位。
  这种话会引起我们的强烈恐慌和异常反感。
  都不要说上学的孩子了,就算连成年人,都会觉得这种话异常伤人。
  这种话会剧烈动摇我们在家里的“安全感”,并衍生出巨大的不信任。仿佛我们随时会被抛弃。
  这是“金钱与缺爱”之间最直接的联系。
  很多人对于金钱和经济独立极为向往,这是背后的原因之一。
  很多缺爱的人,表现更为明显。
  他们希望摆脱经济受控的状态,独立、自由、与他人互不相欠。
  “我不依赖你了,我也不欠你了,你最好也再别来烦我。”
  子女一旦经济独立,很多父母会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其原因也如此。父母早已成年,观念早已定型,大多数父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多会感觉是子女太固执。
  “翅膀硬了是不是?”
  然而子女等这种时刻等了太久了。
  等我们经济独立,我们可以去给自己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到处去旅游等等。
  这些背后不一定是我们真的想这么做,而是我们想补偿那种“无条件的爱”。
  我们不是没有接受过爱,只是“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这种爱,地基不牢固。
  就像生活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房间里,我们很难感觉到幸福与安全。这时候有些人会说:“我不是给你了一个房间吗?你还想要什么?你怎么这么贪?”
  是,我们确实有了房间,但一个小窝它理应遮风挡雨,安稳牢固,私密且安全,否则公交站台、烂尾楼、遗弃的房屋也能做到这点。
  我们去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旅游,并不一定是我们真实的目的,或许只是一种途径。它也是一种爱,施事与受事的人都是自己。也因为这一点,它的地基无比牢固。
  当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你知道它属于自己,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不会有人借此要挟、绑架、胁迫你,不会有人试图掌控、控制、支配你的想法,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们有着完全的自由。
  所以推上有人说,很多人的一生从三十岁才开始,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错。我的看法可以更乐观一点。
  很多人的一生,从经济独立就已经开始了。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是因为我们本来就需要这种安稳的爱。
  我不是理想主义,也不是现实主义,我是幸福主义。
  人终有一死,谁能从这或长或短的一生中攫取最大量的幸福,谁就是赢家。甚至健康也可以收束到这上面来,毕竟生病的时候,我们既不快乐,也不幸福。
  当然,经济来源于他人,也意味着有人可以兜底——如果他们值得信任。而来源于自己就没有这种好处了。
  关键看怎么选。
  再深入一点,每次想买东西、想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可以问问自己——这个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更想要的,是不是做成这件事情之后能获得的、更抽象的东西?
  虽然这些话颇有一种“精神分析”的荼毒论调,不过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不妨试一试。
  也许有一天,你会有新发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21 日

#文章 #吐槽 #感触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情感
有的时候,全神贯注于当下,需要拼尽全力

  这篇文章脱胎于我去玩卡丁车。
  那是我第一次坐在驾驶位上,接触方向盘,真正操控车的走向。
  我当时并不慌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赛车游戏总玩过吧。
  真正上车之后,第一圈跑完,我才发现,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很大的精力。
  因为目不暇接,所以需要全神贯注。在几乎闪电般到来的弯道中,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如果说,开卡丁车之前,我的精力条在是 100%,毫不夸张,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 50%。剩下的三圈共用 50%,但消耗速度也奇慢。
  从第二圈开始,我就已经进入了一种所谓的“心流”状态。
  与其说是主动的,不如说是被动的。
  因为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它有些像刷视频,总是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地迎来刺激。我们总是希望抓住这个视频的核心。视频放完了总有下一个,每个视频也有各自的主题。
  我们根本来不及咀嚼和总结刚刚看的视频它会不会有逻辑漏洞,又有哪里没有考虑到,只是一味地接受新的刺激。
  所以刷视频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如果硬要说,刷视频也算作一种低配版的“心流”,与高配版唯一的区别就是:情绪能量的高低(对这件事情是否真正感兴趣)。
  这次开卡丁车,总觉得他跟我 21 年的时候学滑冰非常相像。
  我太奇怪,甚至于如果没有危险,我总会有种半吊子心态。
  卡丁车是,如果不能做到完全专注,就会跌进草丛发生事故;
  滑冰也是,如果不能全神贯注控制平衡,冰面上摔一跤不仅奇疼而且很难爬起来;
  写小说亦是,如果不能沉浸其中,我无法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所以我几乎很少写小说。尤其是篇幅长的小说。我觉得那很累。只要中途断掉,我便在脑内再也模拟不出当时的情景了。
  这对一个小说家来说,非常危险。
  对我而言,全神贯注于当下,在大多数时候需要拼尽全力。
  在许多次这样的经历以后,我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点理解: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究竟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专注和力量。

写在后面

  有人按照 % 轨迹超车,我是其中的一个圈。每逢这时,我的心跳加速得极快。四圈当中只出现了两三次这样的情况,每一次觉得我差一点就要撞上。如果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不专心开车,还能想着今晚要吃什么,那确实是远比我档次高得多的神人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16 日

#文章 #感触 #奇思妙想 #生活细节
农村人与城市化

  我一直都将农村视为我的精神故乡。
  这次去朋友家里,我却恍然发现,在这钢铁洪流的社会中,我似乎也被城市化了。
  柴火灶、掉了漆的板凳、回风炉、猫、熏黑的屋顶、供奉神祗的堂屋、凹凸不平的地面、阳台院子外随手可及的树、红白相间的老塑料盆和用水泥随便搭起来的小屋。
  朋友家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跟我印象中的农村一模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如此陌生。就像在说:我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
  父亲和母亲经历过这种大变迁。他们从土屋,到瓦房,再到水泥房,经历了五十度春秋。
  我没有,我只经历了后面两个阶段。
  即便如此,我印象也尤为深刻。
  我小时候没有专门的淋浴间,幼小时候,盆浴,由妈妈负责。长大之后,父母亲大概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建了一个。
  说是建,不如说是拆。
  农村有堆柴火的地方,不会贴瓷砖,甚至不会刮腻子。我们家的柴火间是阳台,阳台另一侧是一堵墙。从墙里扣出一个衣柜大小的凹陷空间,洗澡水引流到旱厕,外面挂一副帘子。
  父亲有时候带我们去他曾工作的矿场的淋浴间洗澡。那时候,我甚至觉得,矿场的淋浴间都比家里的要好。
  无论如何,家里也有一个了。
  年岁尚小的我,从未见过农村以外的世界,也不知道比较。我只知道这两个淋浴间。
  每到冬季,帘子只有半人高,从上垂下,挡不住风,冻得人发抖。只是在这时候,我会怀念矿场。
  家里的回风炉也是,冬季的时候,桌面能烫到快要引燃我的《寒假生活》。
  我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六年有余。
  父亲骑摩托车,时常载我上学。车上他经常自嘲家里穷。我经常在夏天里听父亲洋洋自得地说,摩托车有着天然空调,比小轿车里面凉快得多。与此同时,我也在冬季耳朵冻得通红,涂冻疮膏也不顶用。
  我从来没怨过家里穷。否则我也不会怀念农村。
  如果说,人的成长,有两个进度条,一个叫物理,一个叫精神,那么我的精神条,在农村成长的这段时间,已经被父母的爱与自然之力填充到臻至圆满了。
  我不甚讨厌鸟虫,它们曾是我的玩伴。
  在农村里,人处于一种依赖自然而不低于自然的稳定态。东西和物质条件破旧,堪堪能维持这种独立。
  我到现在也才明白,就算只是勉强有这种与自然和人际的独立,也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灌溉与喂养。
  上了大学、参加工作,我确实见到了更多更广的世界,但也再没有复原到这种心态。
  我像是一粒沙子,没入沙漠,四处皆是世人,八方全在攀比。而我只能蜷缩于浩瀚看不到边际的城市一隅,在黑夜的注视下无限反思,瑟瑟发抖。
  现在想来,我也许不是怀念农村,不是怀念插秧时一排排渐渐填满的秧苗,不是怀念耐着痒收获的一根根玉米棒子。
  也许,我是怀念农村的那种精气神。独立于自然,独立于人群,劳作且满足的精气神。
  也或许,我只是单单怀念童年吧。怀念那只趴在我腿上呼噜大睡而我一动不敢动的猫,怀念自然,怀念父母给予我的、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爱。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4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琐碎日常 #吐槽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静默思念
小孩子眼里的长发男生

  刚到营山,找到朋友,没吃饭,就近找了一家面馆,各自点了一碗面。
  等着上餐,聊天。我没注意到有个小男孩一直盯着我看,直到他开口。
  “他的头发怎么这么长。”小男孩看向我朋友。
  我当时有些诧异,才注意到他。
  这孩子胆子还挺大。要我小时候,我肯定不敢问。
  “帅吧。”朋友说。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孩子的问题。
  “你的头发和他的不一样诶。”小男孩说。
  我以为他要结束了,没想到还不依不饶。
  “我的也很帅吧。”朋友说。
  朋友好像对这个小男孩也不太感兴趣,只想敷衍两句让他走。不知道谁家的孩子。
  小男孩看了看朋友,又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最童言无忌的话。
  “不是只有女生才有长头发吗?”
  我当时听了有点生气,不过想了想算了,就把他堵回去了。
  “现在你看到长长头发的男生了。”
  我估计这孩子以为男的和女的不一样,女生的头发不是长出来的,是刘谦变出来的,一瞬间就有那么长,男生的头发就像打游戏一样有上限值。
  小男孩估摸着上二三年级,正是打架的好时候,刚开始开始产生这方面的意识。
  当晚,那家店里没什么人聊天。孩子的声线本来就突出,声音还大,有一部分客人就看着我。
  我没管,继续吃面。
  朋友可能也有些生气。看着孩子说:“没看到过长头发的男的,说明你还得练。”
  小男孩跑开了。后面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二天,帮朋友的自行车修变速器。测试过程中,经常弯腰低头,用手拽着脚踏板看链条能不能卡上位。
  头发经常挡视线。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个事。
  孩子以自己的方式在观察和归纳这个世界,当我这样的边界值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以往的体系支撑不了这种例外。
  我的出现,打破了他“男生等于短发,女生等于长发”的认知归纳。
  我不知道我的出现是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无论怎么说,我也不能笑这个小男孩。
  因为我当初也觉得,撩头发这个动作十分有女性魅力。
  现在我已经对这个动作完全祛魅了——头发挡眼睛其实很烦。跟什么女性魅力之类的无关。
  当初的我,也有这样的归纳错误。
  留长发至今,也遭受了很多误解,很多非议。我相信,这次经历,能为我带来大量“被讨厌的勇气”。
  这件事,我只注重过程,并不注重结果。
  如果没有任何人阻挠我,这件事情也就失去意义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9 月 17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今天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予

  予是陪了我十四年的朋友,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认识。应该算是发小吧。
  予的关键词是:陪伴。
  期间我们很长很长时间都没说过话,甚至于四五年之久。印象中,我整个高中和大学前两年,都没有联系。
  我不会说予给予了我多少陪伴,因为旁人无法感受。我只能说他身上有很多特点,有两个特点,在交往过程中,我甚至没有办法忽视。
  我们之间有一个小群,有时候会在里面聊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聊天记录不多,大多都是梗图,发文字的时候很少,因为我们都是直接语音。反正又没有陌生人。
  很多时候,他下线都会跟我们说,明天晚上再来。但实际上,下次来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予很喜欢承诺一些他自己不会兑现的约定。
  我们当初信以为真,后面渐渐地便不再对他说的这些话当真了。
  我当初想过,这是他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词不达意的问题。
  如果真的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到,并且不愿随意承诺,采用的措辞大多会是:下次再聊,改天再说。“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道理。我原以为这是成年人之间不会打破的默契。
  而一旦说出了具体的时间,言辞不在模糊的范围,大多数人都会当真。“明天下午两点钟,老地方等你。”会有人觉得这种话是开玩笑吗?
  他原来还问我借过钱,我拒绝了。我知道他许下的承诺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效的。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过是不是有些不好。
  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际,潜意识给了我一句话:“有些事不是陪伴时间长就能解决的,有些东西胜在质,而非量。”
  另外一个,幽默。
  予说话的方式方法很奇特:语气夸张、比喻奇怪、总是能爆出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词。
  我学不来。
  他和之前的泽的幽默不太一样,泽的幽默更多是脱口秀式、用心理落差营造出来的幽默,或者也可以说意想不到的幽默。而予的幽默几乎都是纯言辞。
  “我当时躺在地里,背痛得像是被熊咬了一口。”
  “哎呀,那个滋味,你别说了,有一种想吃大刀肉的时候捡到一百块钱的感觉。”
  诸如此类。
  我原来听他说这些话,第一反应:“被熊咬了一口是什么感觉?”第二反应:“为什么是熊,不是其他动物?”
  他给我的回答则是:“不知道,我乱说的。”
  嗯,很有他的风格。
  予算是一个功过嵌套的人,没有办法仅仅一两句话就说完他的各种特质。我印象最深的,就这两个。
  按理来说,陪伴的时间越长,关系质量应该越深才对,但我和他之间并非如此。
  而也正是他,才让我明白“陪伴”的底色,是陪伴的人。
  我不会忘记我们在河边一起打水漂的日子,然而,下次问我借钱的时候,我还是会选择拒绝。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31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情感 #感触 #吐槽 #生活细节 #朋友
请将准星对准我

  请将准星对准我——
  我想成为你枪口下
  颤抖的标靶。
  
  我记得我给你写过信,
  黑白的“拒收”和赤红的完整火漆印
  渗出血迹。
  
  我知道黝黑的膛线
  知道
  黑漆漆的枪口让人战栗。
  只是,
  哪怕风声穿越眉心,
  哪怕我碎裂成你枪管中的余温,
  我也不愿
  完整地在你世界的边缘
  彻底失温。
  
  请将准星对准我,
  让我在你的十字线里
  找到我曾存在的证明。
  
  即使最后
  枪支撞击划过大地、
  颤抖的肩膀抖出泪水的声音,
  至少,我知道
  我曾经,值得被瞄准。
  至少,那一瞬间
  我曾构成了你世界的全部。
  
  请将准星对准我,
  开枪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9 月 15 日

#诗词 #情感 #文章
我一定要在衬衫上画一架大大的飞机

  我想飞!
  可我变不了蜜蜂和鸟。
  妈妈说,飞机能带人飞起来。
  “飞机长什么样呢?”我问。
  “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偷偷在 T 恤上画了一架超大的飞机。
  希望它能载我飞向天空。
  可我究竟没有飞起来,
  妈妈还发现了那架歪歪扭扭的飞机。
  
  我看着那件 T 恤,
  线条颜色淡淡的,
  母亲应该搓了很久吧。
  
  “现在应该不用一件衣服来回穿了吧。”我想。
  我扯下领带,
  在纯白如雪的白衬衫上,
  一笔一笔
  画出一架巨大的飞机。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25 日

#文章 #诗词 #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