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diot's channel. Updating depends on mood. Fresh man READ PIN please.

Only write articles in Chinese(Simplified).

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致五年后自己的一封信

南国微雪 亲启:

  五度春秋,漫长若冬。愿函启时,君安如春。
  这封信我不知道如何提笔。寥寥几语不够,闲言絮辞太多。虽然之前做过数次寄往未来之事,但这封最难。工作之后,是漫长的四五十年,而这是第一封。
  你的学生时代,在我这里就已经终止了。
  遗憾至此,甚不知如何宽慰。或许这也是我写于你的理由吧——我至今仍在怀念。怀念那些纯粹的关系,那些可爱的人,那些疯狂的事情,和那些青春的岁月。
  
  自然,第一个话题,便是社会与工作。
  目前处境,你应略有所知。你的第一份工作,坐落在银行。这是你从未想过的结果。你素来讨厌金融机构,和万千劳动人民一样,总认为银行的人是一帮西装革履的混蛋。
  你在烟台毕业旅行时,曾听到店家对着工商银行的人工客服发火,叫他们不要再无缘无故打来电话。那时候我想,原来很多人们和自己一样,平等地讨厌着每个金融机构。
  爱好变为工作,爱好便不再是爱好。而当钱成为工作处理的对象,钱也便不再是钱了。从这种意义上,我总觉得,金融从业者与赌徒无异——金钱仅仅成为一个数字和符号,而非汗水和奖励。
  我不知道你现在身处哪行,但我希望不要是金融。INFJ 的性格也完全不适合这个行业。
  目前为止从业金融的两个月,学到的最有用的金融知识,竟还是从童话里得知的:钱不要存在银行里。当初的你很疑惑,但后来你想起与父亲的那段经历。压岁钱,六千。自七岁开始存在银行里,至今已经十五年,利息两百。这期间物价翻了几番。银行的储蓄远远抵消不了通货膨胀,你终于明白。而那本童话最初的阅读动力,只是因为你置身这个行业,觉得该了解些什么。
  这算是金融业对你的最大馈赠吧。
  而真正置身于社会时,纵然只是一小面,你也感受到了与学生时代完全的不同。例如交办的任务过于困难,或者过于麻烦,导致完全不想动。学生时代可以抛回老师,甩手不干,但是工作中只能一点一点咬着牙解决。不仅如此,忙碌程度也天上地下。
  时至今日,五年前的你仍然习惯在工作中保持沉默。不会说话,也害怕祸从口出。
  我很讨厌应酬,说一些言不由衷、恭维的话。这坚定和加速了你想要跳出这个行业的决心。
  我希望你已经做到了。
  我一直觉得社会不该这样,人情到一种病态的地步。我们的生活应该给双向奔赴的人,而非逢场作戏八面玲珑的人。辨别一个演员的真假,读懂一座城府的内心,难道不会让人害怕吗?公事私事,公域私域,泾渭分明应该是更好的方式,我真诚地这样认为。
  如果说社会让现在的我学到了什么,那只能是:残忍地去面对。因为逃不了,最终总会找上门来。我不知道那时候,你会不会有新的感悟。
  我希望你有一个能让你满怀热忱的工作,起码不会厌恶;我希望你在社会的磨练中,学到一些以前不以为然,现在却刻骨铭心的道理;然后,我希望你被社会淘尽后,仍坚持着自己那些看起来可笑的原则和底线。
  社会达尔文主义,既不社会,也不达尔文主义。这是应试教育荼毒,希望你能慢慢丢掉它,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享受生活,用力地爱那些给你温暖和力量的人。
  
  于是,来到第二个话题,情感。
  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命题,而你应再熟悉不过。有人笑说,你应去开一个情感相谈室。但熟悉与否归一码,我们真正了解它吗?
  不可否认,我在遇到很多情感问题时,也犹如困兽。或许这并不是你了解它,而只是因为,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有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所以,对感情之事,我总半信半疑。
  不想讨论恋爱。你我都被恋爱伤透了心。并且,我所有的朋友,近段时间绝大多数都受此困扰。分手、复合、思念、困扰与成长,各种情况都有。我不清楚为什么大多人为此趋之若鹜,犹如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看到这里时,你 27 岁。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那个人,但这无关紧要。那个爱情为天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如果有幸,尽情享受就好;如果没有,为了自己的理想和坚持,奔走在路上,也是一种幸福,甚至大于世俗情爱。
  我希望你仍然珍重朋友。朋友在五六年前对你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们带你一起看更宽更广的世界,带你领略更多从未体验的事情;带你领会生活的美好。他们从不期望什么,只是享受当下。而当你想回馈点什么,他们只有诧异。
  好笑又现实。
  世人追逐爱情的欲念,我只有一个猜测:或许人们只是渴望一种安全感。在自己深陷泥潭的时候,能毫不羞愧、理直气壮地向那个人求助,而对方又因道德约定无法拒绝。这种安全感足够让人疯狂。我现在不需要这些,我不知道五年后你是否需要。
  人总会变,但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只希望你有个原则和底线。
  
  接着,第三个,便是关于性格。
  工作抹去了你很多时间,我真的不清楚你是否会发生大的性格转变。或许一件事情就能,或许终生都不能。我对此未知,还有些不安。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自我”一直是一个争论不休的哲学命题,我相信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罗 · 萨特的想法:“自我总是存在于未来当中,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自我从来就未真正存在过。直到死亡,自我才真正地存在与凝固。”我不期望你永远不变,只要你在变好就可以——无论这个过程有多么缓慢。
  我记得杜小姐曾说过,她现在这样的性格全仰仗她的祖母。祖母给了她很多爱与温柔,自打她记事起,她就知道,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祖母永远在家里等着她。
  “当我祖母去世之后,我可能到时候就会像变了一个人,到时候你不要奇怪。”她说。
  我想成为这样的人。并非接受爱意的那一方,而是给人力量的那一方。
  我一直行走在这条路上:发表文章,教人跳舞,为人解决技术问题,讲授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知识,帮助朋友走出情感困境。不过这还不够。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只是怀着这股热忱。尼采说他是太阳,但他并不是,他最后发了疯。我不想发疯,或许有一天,只是或许,我会停下来吧。
  我还有很多想要传达出去的东西:救赎、感动、真诚、信任、深情、背叛、拥抱、欲望、死亡、堕落、思考、挣扎、哭泣、笑容、颤栗、深吻、梦想、制度、改变、行动、满足、热爱、坚持、命运与悬而未决的等待……
  每当深夜,我深深地思考这些命题,我都发现他们如此深刻,非故事或行动不能表达。我一直坚信着,坚信我在传达这些深刻的同时,我也会变得深刻。在我长久地倦怠之前,我会一直行动下去。
  我很期待见到你,见到或许性格已经地覆天翻的你。
  
  最后,第四个话题,请务必珍重身体。
  健康是一切改变的基石。只是苟延残喘完成不了任何事情。如果 Survive 都成问题,Live 绝无可能。对于见证过重要之人大病的你,我想应该无需再提醒。
  请务必保重身体。
  
  在回复三年前的我之后,我执笔写下对你的愿望与期许。我曾玩笑说,三年前的我,也许可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两个人中间,是八年的时间。人生最多十个八年。三年前的我,与现在的我,变化令人欣喜,也让人惊讶。我坚信五年之后,也是如此。
  我还有很多想要吐露的话题,但那些琐事无关要紧。
  我期待有一天,自己面前能出现一个陌生人。他能摸着我的头说:“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以后会遇见更美好的事情。”
  而那些说不完的琐事,就等你我见面时,欢痛畅饮时再说吧。
  我们,一醉方休。
  行文至此,悉数掷笔,未尽之事,来日再叙。
  
此致
  衷祈:
时来命济 冬冽梅香
星眸犹昼 如水温柔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10 月 10 日

#文章 #静默思念 #感触 #情感 #朋友 #生活细节
运动

膝盖有点痛。
明天不跑了hhh。
在星空下坠落

  我在人间贩卖日落,
  一次夕阳价值
  恋人一场
  惊心动魄的拥吻。
  无人问津。
  
  我在天堂贩卖真情,
  限时出售。
  月亮贩卖机摇醒星星,
  补货,睡眼忪惺。
  总是售罄。
  
  星星在夜晚睡觉,
  而在白昼悠然地飘,
  在轰鸣声与轨迹云中咯咯地笑。
  
  打烊。
  我在星空下坠落,
  坠向日落与黄昏,
  坠向太阳,
  坠向日出与黎明。
  
  星星在夜晚眯起眼睛。
  我坠落。
  星星在夜晚睁大眼睛。
  无数真言、梦想与眼泪升起。
  
  我在星空下坠落,
  又和星星一起升起。
  
  我在一侧贩卖日落,
  又在一侧打烊休息。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10 月 8 日

#诗词 #情感 #感触 #静默思念 #文章 #奇思妙想
运动

一直下雨,很久没跑了。
人要不行了……

#琐碎日常
  老太太躺在手术台上。洗手护士已经用碘酒给她消了毒,用几张湖绿色的亚麻手术巾盖住了她的裸体,现在正不耐烦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踢踏她的手术鞋。任劳任怨的麻醉医生英格利希大夫(Dr. English)和主灌注师正在麻醉机旁下象棋。我看出大家都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于是戴上口罩,迅速刷手上台。想到自己的技术终于能够发挥,我实在有些跃跃欲试。
  我仔细确定了两处解剖标志——脖颈底部的胸骨上窝和胸骨最下方的剑突。从上到下笔直一划,就能将两者精心地连成一线——这就是此次的手术切口。老太太因为心力衰竭,显得瘦弱憔悴。她的皮肤和骨骼之间已经没有多少脂肪,不用电刀也能切开。另外那名外科助理医师这时还没到场,我不等他了,直接开始手术。我想叫护士们对我刮目相看。
  我拿起振动骨锯试了试,“嗡嗡”几下,听声音够锋利的。于是我大着胆子用它锯开脖颈下方的骨头。灾难发生了:切口中央先是溅出一点带血丝的骨髓,接着就忽然涌出大量暗红色的血液。坏了!我瞬间惊出一身汗。护士长看出情况不对,迅速绕到第一助手的位置。我抓起吸引器准备吸血,但她已经开始下令了:“压住出血点!”
  英格利希大夫从棋盘上缓缓抬起头来,对眼前的忙乱好像无动于衷。“给我拿一单位血。”他平静地吩咐麻醉护士,“再给门诊部的帕内特先生打个电话。”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是骨锯撕开了右心室。但怎么会呢?按说胸骨后面有一片组织间隙,心脏周围的心包里还有一些液体,骨锯应该碰不到心脏才对。护士长看透了我的想法——之后的六个月里,她还要看透许多次。“你知道吧,这是再次手术。”她这表面是在陈述,其实却在询问。
  “不,我当然不知道!”我暴躁地答道,“上次的倒霉切口在哪儿啊!”
  “上次做的是闭式二尖瓣扩张术,切口在胸部侧面,在乳房下面就能看见。帕内特先生没有告诉你吗?”
  到这个当口,我已经决定闭嘴了。现在要紧的是行动,不是推卸责任。
  再次手术时,心脏和它周围的组织会因为炎性粘连而接合在一起,心脏和它周围的心包之间也就没有了间隙。比如这个病例,老太太的右心室是贴在胸骨的内表面上的,一切都糊在了一起。更糟的是,她的二尖瓣因为风湿而变得很窄,导致肺动脉压力升高,右心室扩张。这台手术的目的是换掉病变的二尖瓣,而我却一开始就搞砸了。真有我的!
  按压没有控制住出血。血液依然从胸骨后面大量涌出,而这时胸骨还没有完全锯开呢。病人的血压开始下降,她是位矮小的女士,没有多少血可流。英格利希大夫开始给她输血,但并没有解决问题。这就好比往排水管里补水,刚刚输进去就流走了。我是外科医生,止血是我的责任,而想要止血,我就必须看到出血点才行。
  我的汗水滴进了病人的伤口,也沿着我的双腿流进布罗克勋爵的靴子。老太太的血没过手术巾,滴到靴子的白色橡胶上。一名巡回护士已经刷手上台,协助我们。这时的我已经不再胆大,我再次举起骨锯,叫护士长把手拿开。我瞄准脖子下方,对着胸骨还连在一起的最厚的部分,在一片血泊中锯了下去。接着,我们再次按住出血的部位,英格利希大夫也不停输血,血压终于回升了一些。
  当血压下降时,出血的速度也随之变慢。我抓住这个机会,把心脏与胸骨内表面充分分离,然后塞进一只金属的胸骨牵开器,把胸腔撑开来。这下我终于看清楚了:撕裂的右心室正在从伤口喷出里面的血液。当一切都像这样粘成一团时,骨骼切开的边缘就会在心肌上划出大口子,有时还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算我走运,她的心脏还没有完全撕裂——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时我自己的心脏也在咚咚直跳。我看出了问题所在:右心室的游离壁上有一条参差不齐的伤口,长 5 厘米,幸好离主要的冠状动脉还有一段距离。当我打开牵开器,护士长本能地用拳头压在了伤口上,血终于止住了。英格利希大夫又通过输液管补充了一单位血,老太太的血压回升到 80 毫米汞柱。待命的洗手护士分开了连接心肺机的几根长塑料管,好让我们随时使用。不过现在心脏暴露得不多,还没到用的时候。我最紧迫的任务还是缝合出血的伤口。作为外科住院医师,我缝合过皮肤、血管和肠胃,就是没缝过心脏。
  护士长告诉我应该用什么缝合线,还说最好来回多缝几道,不要一道一道地缝,因为这样速度较快,缝合效果也比较好。“结不要打得太紧。”她补充说,“要不然线会切进肌肉里。她身子弱,下手要轻。现在开始缝合,或许还能赶在帕内特到这儿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之前缝好。”
  病人的心脏每跳动一次,都有血液从右心室涌出,要精确缝合实在不容易。眼下我的手套外面已经在淌血,里面也被汗浸湿了。在这种状态下缝合几乎是不可能的。
  英格利希大夫见状大声说道:“用纤颤器!让心脏停跳两分钟!”
  纤颤器是一种电气设备,它能引起我们在正常情况下绝对不想见到的现象:心室纤维性颤动——心脏不再泵血,而是一味颤抖,无法在正常体温下向脑部输送血液。心室纤颤超过四分钟,脑就会开始受损。
  英格利希大夫向我保证道:“只要在两分钟后再为她除颤就行了。如果到时候还没缝好,我们就等两分钟,然后再让她室颤一次。”
  我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具提线木偶,正由几名老练的艺人操纵着。我觉得他的建议挺有道理,于是将纤颤器的电极放到我能看见的那块心肌上面,英格利希大夫接着打开了开关。心脏随即停跳,开始颤抖起来。我随即以最快的速度缝合。就在这时,帕内特先生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他在心脏监护仪上看见室颤,立刻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但是我没分心,继续埋头缝合。到英格利希大夫宣布两分钟已到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把伤口两边的肌肉拼接起来了。我继续工作到了第三分钟,终于伤口闭合,再打个结就完成了。
  我把除颤器的电极板放到尽可能靠近病人心脏的位置,说了声“开始除颤”。没有动静——原来电极板还没有接到机器上,一个小失误。滴答声中,时间一秒秒过去。终于,我的耳边传来了期待的“呲啦”一声。心脏静止了一小会儿,接着再次纤颤起来。
  帕内特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讲究的休闲装和户外鞋,手术帽和口罩之类的一概没有。他看了看手术巾下那块颤抖的心肌,然后提出了一条显而易见的建议:“加大电压!”又是“呲啦”一声,室颤消失了,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
  帕内特咧嘴一笑,然后问我:“有什么要汇报的吗,韦斯塔比?你应该知道二尖瓣不在右心室吧?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呢。”说完他冲护士长挤了挤眼睛,然后向众人宣布他要喝下午茶去了,别让韦斯塔比胡来。
  我定了定神,判断了一下形势,然后打上了最后一个结。虽然经过我一番折腾,这颗心脏看样子仍在正常工作。血到处都是,在我的手术衣上,在布罗克勋爵的靴子上,大理石地板上也积了一汪。好在病人的血压已经正常。今天的仗我们打赢了。
  我望向护士长,只看到口罩上方那对冷静的蓝色眼睛。我伸过手去握她那双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感谢她救了病人,也救了我。到帕内特先生来接手的时候,已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只对心脏正面多缝的几针开了几个玩笑。我很想对他怒吼:“你他妈的怎么不告诉我这是再次手术?!”接着我意识到,大概他不记得了,毕竟他在门诊看这位病人是在好几个月以前。
  剩下的步骤进行得很顺利。英格利希大夫和灌注师继续下棋,我举着吸引器吸血,帕内特切下畸形的二尖瓣,换上一片结构玲珑的人工瓣膜,又缝了许多针。
  外科住院医师的活是干不完的。那天夜里我一直坐在重症监护病房,等着老太太恢复意识。我一边拼命祈祷她的脑部没有受伤,一边寻思她白天要是因为出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我会有什么感受。我会有勇气继续求学吗?我的外科生涯会不会在这一天结束?从成为英雄到一无所有,两者间只有一条极细的分界线。但我总算是熬过来了。现在我只想要她快点醒来。
  我坐下,双手扶住栏杆。四下没有别人,只有我和死神。透过蒙了一层水汽的玻璃,我费力地朝下方望去。这是一台心脏手术,病人的胸腔还开着。我边走边寻找最佳的视点,最后在主刀医生的正上方停下。他是个名人,至少在我们医学院是。他长得又高又瘦,仪表不凡,手指修长。在 20 世纪 60 年代,心脏外科手术还是激动人心的新鲜事物,能做这项手术的就那么几个人,彼此离得很远。受过这方面专业训练的人也不多,他们往往是老练的普通外科医生,先去某家率先开展心脏手术的医疗中心访问,然后自告奋勇在自家的医院开展新项目。他们必须紧张快速地学习,代价则以病人的性命来计。
  两名手术助手、一名洗手护士[1]正挤在敞开的伤口上方,急速递送着手术器械。接着我看见了:那是他们目光的焦点,也是我的兴趣焦点——一颗跳动的人类心脏。严格地说它不能算跳动,只是在蠕动。心脏通过插管连着心肺机,一组成圆柱形的碟片在槽中转动,槽里盛的是富含氧气的血液,一只粗制的滚压泵正在挤压管子,促使这些生命之血回到病人体内。我仔细望去,依然只能看见那颗心脏,病人全身都盖着绿色的手术巾,在场的人谁也看不到病人的脸。
  主刀医生不停地在两只脚之间切换重心。他穿着一双硕大的白色手术靴,为了防止袜子沾血,那个年代的外科医生都穿这种靴子。手术团队已经置换了病人的二尖瓣,但那颗心脏仍在为脱离心肺机而挣扎。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颗跳动的人类心脏,就连我这新人也看得出来,它太虚弱了,那鼓胀的样子像一只气球,虽然还有脉动,但已经不在泵血。我背后的墙壁上有一只盒子,上面标着“对讲机”。我打开开关,眼前的这一幕有了声响。
  在一片放大了的嘈杂背景声中,我听见主刀医生说了一句:“我们最后再试一次。加大肾上腺素,通气,然后关掉心肺机看看。”
  一片寂静,人人都在看着这个挣扎的器官为最后一线生机而奋斗。
  “右冠状动脉里有空气。”第一助手说,“给我一根排气针。”他将针头推进主动脉,泛着泡沫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接着,病人的血压开始好转。
  看到时机出现,主刀医生转头对灌注师说:“关掉心肺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心肺机已关闭。”灌注师回答。他音调平平,不像有多少信心的样子。
  心肺机一关,病人的心脏就全靠自己了。左心室正将血液泵往身体,右心室将血液泵往肺部,两者都在苦苦支撑。麻醉医生期盼地盯着监护仪,看着上面的血压和心率。几位医生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们沉默着从心脏上拔掉插管,然后缝合创口,每个人都巴望着它能强健起来。心脏先是无力地颤抖了几下,接着血压开始缓缓跌落。有什么部位在出血,血量不大,但出个不停。出血点在心脏背面,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将心脏抬起的动作使它发生了纤颤。它又开始蠕动了,就像一袋软虫扭个不停,这不是正常的收缩,因为缺乏协调的心电活动。它在白费力气。麻醉医生看了一会儿监护仪才发现这个异常。“是 VF!”他喊道——我后来明白,“VF”意思是心室纤颤(ventricular fibrillation)。“准备电击。”他接着说。
  主刀医生已经料到这个,把除颤器的电极板紧紧贴上病人的心脏。“30 焦耳。”呲啦!没有起效。“加到 60。”
  呲啦!这一次心脏除颤了,但接着它就呆在了原地,完全没有心电活动,仿佛变成了一只湿漉漉的棕色纸袋子。用我们的话说,这叫“心脏停搏”。
  血液继续流入胸腔,主刀医生用手指捅了捅心脏,左右心室都收缩了几下。他又捅了捅,心律恢复了一些。“太慢了,给我一针管肾上腺素。”他接过注射器,毫不手软地从右心室扎到左心室,针头中射出一股清澈液体。接着他用修长的手指按摩心脏,想把这股强力兴奋剂推进冠状动脉。
  感恩的心肌立刻有了反应。接下来的一幕和教科书上写得一模一样:心率开始加快,血压开始飙升,它越来越高,几乎到了冲破缝合线的危险境地。接着,就像是慢镜头,主动脉上插管的部位破了一个口子。哗啦!就像间歇泉喷射,猩红色的血液直喷到手术灯上,几名医生也给溅了一身血,绿色的手术巾也浸湿了。有人小声说:“坏了。”他说得太保守——这场战斗,他们输了。
  还没等他们用手指堵住创口,心脏就已经流空了血。血从手术灯上一滴滴落下,几道红色的溪流在大理石地面上流动,粘住了他们的橡胶鞋底。麻醉医生发疯似地朝静脉里挤压血袋,但已经不起作用了。生命的气息迅速消逝。当注入的肾上腺素效力减退,这颗肿胀的心脏像气球一样鼓起,再也不动,永远停止了。
  几个医生在绝望中默默伫立。每周都是如此。接着主刀医生离开了我的视野,麻醉医生也关掉呼吸机,等待心电图变成一条平线。他从病人的气管中拔出管子,然后也从我的视野中消失。病人的脑已经死亡。
  就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雾气笼上了河岸街。下班的人们匆匆走进查令十字车站躲雨;辛普森餐厅和鲁尔斯餐厅[2]里,有人终于吃完了午餐;华尔道夫酒店和萨伏伊酒店内,酒保正在摇晃鸡尾酒。那些皆是生机,这里只有死气。手术台上刚刚有人孤独地死去。不再痛苦,不再气短,不再有爱,也不再有恨。什么都不再有了。
有谁教教怎么切芒果吗?下厨废物呜呜呜😭
在深夜里出逃

  夜里无人看守,
  稻草人安然入睡。
  流浪汉唱着家乡的歌,
  看野猫触摸月球。
  夜晚赶跑白昼,
  像母亲
  在父亲责骂之后的温柔。
  
  深夜里出逃,
  冷气伴人左右。
  醉倒的人,
  心里总有重要的人
  行走。
  
  深夜里出逃。
  听——
  演员吐露真心似假却实的话语,
  小丑卸下妆容时流水的声音。
  怔怔在剧院停留。
  
  灯灭,
  晚安与亲吻是优等生。
  逃跑,
  深夜里出逃,
  感受万物宁静的呼吸。
  一点点写着,
  将跳动的心脏
  写在年轮里。
  星空的注视下,
  是你自己的声音。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10 月 1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静默思念 #私货 #诗词 #朋友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ダンス始めたのが21歳の時やったんですよ   そこからハマってしまって   会社クビになっちゃったんですよ もうダンス好きすぎて   仕事を取るか ダンスの道に行くか   とりあえずダンス ここまでやってきたから   ダンスで行こうと思って決めたのが25ぐらいですね
  ダンス始めたのが21歳の時やったんですよ   そこからハマってしまって   会社クビになっちゃったんですよ もうダンス好きすぎて   仕事を取るか ダンスの道に行くか   とりあえずダンス ここまでやってきたから   ダンスで行こうと思って決めたのが25ぐらいですね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ダンス始めたのが21歳の時やったんですよ   そこからハマってしまって   会社クビになっちゃったんですよ もうダンス好きすぎて   仕事を取るか ダンスの道に行くか   とりあえずダンス ここまでやってきたから   ダンスで行こうと思って決めたのが25ぐらいですね
  ダンス始めたのが21歳の時やったんですよ   そこからハマってしまって   会社クビになっちゃったんですよ もうダンス好きすぎて   仕事を取るか ダンスの道に行くか   とりあえずダンス ここまでやってきたから   ダンスで行こうと思って決めたのが25ぐらいですね
  ダンス始めたのが21歳の時やったんですよ
  そこからハマってしまって
  会社クビになっちゃったんですよ もうダンス好きすぎて
  仕事を取るか ダンスの道に行くか
  とりあえずダンス ここまでやってきたから
  ダンスで行こうと思って決めたのが25ぐらいですね
吐槽

  菜市场里,路过了一家专门卖香辛料的店。
  酱辣椒的味道,八角的味道,干辣椒特有的味道,花椒面的味道……
  混在一起味道好奇怪,但是意外地有点香。

#琐碎日常
吐槽

我对骆说:“多久出来玩儿?我想见你。”
骆发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别这样,感觉好南通。”
我:……

#吐槽 #琐碎日常 #朋友 #生活细节 #今天听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随记 - 2023 年 9 月 28 日

  参加工作之前,母亲让我拿了一张毛毯,说怕冷。
  毛毯很暖和,但一直没用到,这次拿回来了。
  母亲让我拿到兄长房间里放着。
  兄长国庆不放假。
  我没拿手电筒和手机。摸着黑,在兄长房间门口摸索灯的开关。
  摸了十几下,才终于摸到。
  开关的位置比我想象得要低很多。
  以前都不用摸开关,晚上直接走进去:兄长一定在里面,要么看着书,要么玩游戏。旁边放一盏书桌台灯,照亮桌子周围。
  我几乎是在一刹那,想到很久之前看过的一句话。
  “没有人天生就该一直等着你,他们一直在你身后,只是因为他们愿意,也因为他们爱你。”
  那一瞬间,无法言说的惆怅。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9 月 28 日

#情感 #感触 #静默思念 #琐碎日常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懿   懿的关键词是:耐心。   关于她的故事,我不会讲。   她是我内心深处,最烙下痕印的秘密。   我与她的经历,象征着最青涩、最懵懂、最自私、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光。   我至今都很后悔。也至今都很怀念。   我给陌生人讲过很多故事,很多经历。其中大多亲见亲历。   我的人生如此贫乏枯燥,差不多已经讲述完毕了。   但她,将一直是一个秘密。   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她的故事,会有人知道。不过我想,那应该是最为重要的寥寥几人之一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懿   懿的关键词是:耐心。   关于她的故事,我不会讲。   她是我内心深处,最烙下痕印的秘密。   我与她的经历,象征着最青涩、最懵懂、最自私、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光。   我至今都很后悔。也至今都很怀念。   我给陌生人讲过很多故事,很多经历。其中大多亲见亲历。   我的人生如此贫乏枯燥,差不多已经讲述完毕了。   但她,将一直是一个秘密。   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她的故事,会有人知道。不过我想,那应该是最为重要的寥寥几人之一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