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diot's channel. Updating depends on mood. Fresh man READ PIN please.

Only write articles in Chinese(Simplified).

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科学家首次利用非生命成分制造出细胞
#生物技术

明尼苏达大学的合成生物学家首次将非生物成分逐一装入类细胞的膜,见证该分子袋开始表现出类生命行为。这种人工合成细胞能生长、复制 DNA 并分裂,展示了细胞周期的基本功能。就任何定义而言,这个细胞都不是活着的。它离不开源源不断的营养物质和核糖体——合成蛋白质的分子机器。它没有防御机制,没有完善的废物处理系统。但迄今为止它最有力地证明从非生命物质创造生命是可能的,而这正是合成生物学家几十年来一直追求的目标。大约 40 亿年前,非生物分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最早的原细胞。它们吸收养分、生长和分裂。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细胞演变分化成不同的类型,用各种奇特的生物装饰这个原本贫瘠的世界。科学家对从非生命到生命的这种转变是如何发生的至今仍存在争议,部分科学家已开始在实验室进行尝试。
https://www.quantamagazine.org/for-the-first-time-a-cell-built-from-scratch-grows-and-divides-20260701/
https://biotic.org/research/spudcell/
致五年后自己的一封信

南国微雪 亲启:

  五度春秋,漫长若冬。愿函启时,君安如春。
  这封信我不知道如何提笔。寥寥几语不够,闲言絮辞太多。虽然之前做过数次寄往未来之事,但这封最难。工作之后,是漫长的四五十年,而这是第一封。
  你的学生时代,在我这里就已经终止了。
  遗憾至此,甚不知如何宽慰。或许这也是我写于你的理由吧——我至今仍在怀念。怀念那些纯粹的关系,那些可爱的人,那些疯狂的事情,和那些青春的岁月。
  
  自然,第一个话题,便是社会与工作。
  目前处境,你应略有所知。你的第一份工作,坐落在银行。这是你从未想过的结果。你素来讨厌金融机构,和万千劳动人民一样,总认为银行的人是一帮西装革履的混蛋。
  你在烟台毕业旅行时,曾听到店家对着工商银行的人工客服发火,叫他们不要再无缘无故打来电话。那时候我想,原来很多人们和自己一样,平等地讨厌着每个金融机构。
  爱好变为工作,爱好便不再是爱好。而当钱成为工作处理的对象,钱也便不再是钱了。从这种意义上,我总觉得,金融从业者与赌徒无异——金钱仅仅成为一个数字和符号,而非汗水和奖励。
  我不知道你现在身处哪行,但我希望不要是金融。INFJ 的性格也完全不适合这个行业。
  目前为止从业金融的两个月,学到的最有用的金融知识,竟还是从童话里得知的:钱不要存在银行里。当初的你很疑惑,但后来你想起与父亲的那段经历。压岁钱,六千。自七岁开始存在银行里,至今已经十五年,利息两百。这期间物价翻了几番。银行的储蓄远远抵消不了通货膨胀,你终于明白。而那本童话最初的阅读动力,只是因为你置身这个行业,觉得该了解些什么。
  这算是金融业对你的最大馈赠吧。
  而真正置身于社会时,纵然只是一小面,你也感受到了与学生时代完全的不同。例如交办的任务过于困难,或者过于麻烦,导致完全不想动。学生时代可以抛回老师,甩手不干,但是工作中只能一点一点咬着牙解决。不仅如此,忙碌程度也天上地下。
  时至今日,五年前的你仍然习惯在工作中保持沉默。不会说话,也害怕祸从口出。
  我很讨厌应酬,说一些言不由衷、恭维的话。这坚定和加速了你想要跳出这个行业的决心。
  我希望你已经做到了。
  我一直觉得社会不该这样,人情到一种病态的地步。我们的生活应该给双向奔赴的人,而非逢场作戏八面玲珑的人。辨别一个演员的真假,读懂一座城府的内心,难道不会让人害怕吗?公事私事,公域私域,泾渭分明应该是更好的方式,我真诚地这样认为。
  如果说社会让现在的我学到了什么,那只能是:残忍地去面对。因为逃不了,最终总会找上门来。我不知道那时候,你会不会有新的感悟。
  我希望你有一个能让你满怀热忱的工作,起码不会厌恶;我希望你在社会的磨练中,学到一些以前不以为然,现在却刻骨铭心的道理;然后,我希望你被社会淘尽后,仍坚持着自己那些看起来可笑的原则和底线。
  社会达尔文主义,既不社会,也不达尔文主义。这是应试教育荼毒,希望你能慢慢丢掉它,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享受生活,用力地爱那些给你温暖和力量的人。
  
  于是,来到第二个话题,情感。
  这是一个很宏大的命题,而你应再熟悉不过。有人笑说,你应去开一个情感相谈室。但熟悉与否归一码,我们真正了解它吗?
  不可否认,我在遇到很多情感问题时,也犹如困兽。或许这并不是你了解它,而只是因为,在大多数时候,我们有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所以,对感情之事,我总半信半疑。
  不想讨论恋爱。你我都被恋爱伤透了心。并且,我所有的朋友,近段时间绝大多数都受此困扰。分手、复合、思念、困扰与成长,各种情况都有。我不清楚为什么大多人为此趋之若鹜,犹如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看到这里时,你 27 岁。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那个人,但这无关紧要。那个爱情为天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如果有幸,尽情享受就好;如果没有,为了自己的理想和坚持,奔走在路上,也是一种幸福,甚至大于世俗情爱。
  我希望你仍然珍重朋友。朋友在五六年前对你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们带你一起看更宽更广的世界,带你领略更多从未体验的事情;带你领会生活的美好。他们从不期望什么,只是享受当下。而当你想回馈点什么,他们只有诧异。
  好笑又现实。
  世人追逐爱情的欲念,我只有一个猜测:或许人们只是渴望一种安全感。在自己深陷泥潭的时候,能毫不羞愧、理直气壮地向那个人求助,而对方又因道德约定无法拒绝。这种安全感足够让人疯狂。我现在不需要这些,我不知道五年后你是否需要。
  人总会变,但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只希望你有个原则和底线。
  
  接着,第三个,便是关于性格。
  工作抹去了你很多时间,我真的不清楚你是否会发生大的性格转变。或许一件事情就能,或许终生都不能。我对此未知,还有些不安。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
  “自我”一直是一个争论不休的哲学命题,我相信存在主义哲学家让-保罗 · 萨特的想法:“自我总是存在于未来当中,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自我从来就未真正存在过。直到死亡,自我才真正地存在与凝固。”我不期望你永远不变,只要你在变好就可以——无论这个过程有多么缓慢。
  我记得杜小姐曾说过,她现在这样的性格全仰仗她的祖母。祖母给了她很多爱与温柔,自打她记事起,她就知道,无论她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祖母永远在家里等着她。
  “当我祖母去世之后,我可能到时候就会像变了一个人,到时候你不要奇怪。”她说。
  我想成为这样的人。并非接受爱意的那一方,而是给人力量的那一方。
  我一直行走在这条路上:发表文章,教人跳舞,为人解决技术问题,讲授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知识,帮助朋友走出情感困境。不过这还不够。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只是怀着这股热忱。尼采说他是太阳,但他并不是,他最后发了疯。我不想发疯,或许有一天,只是或许,我会停下来吧。
  我还有很多想要传达出去的东西:救赎、感动、真诚、信任、深情、背叛、拥抱、欲望、死亡、堕落、思考、挣扎、哭泣、笑容、颤栗、深吻、梦想、制度、改变、行动、满足、热爱、坚持、命运与悬而未决的等待……
  每当深夜,我深深地思考这些命题,我都发现他们如此深刻,非故事或行动不能表达。我一直坚信着,坚信我在传达这些深刻的同时,我也会变得深刻。在我长久地倦怠之前,我会一直行动下去。
  我很期待见到你,见到或许性格已经地覆天翻的你。
  
  最后,第四个话题,请务必珍重身体。
  健康是一切改变的基石。只是苟延残喘完成不了任何事情。如果 Survive 都成问题,Live 绝无可能。对于见证过重要之人大病的你,我想应该无需再提醒。
  请务必保重身体。
  
  在回复三年前的我之后,我执笔写下对你的愿望与期许。我曾玩笑说,三年前的我,也许可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两个人中间,是八年的时间。人生最多十个八年。三年前的我,与现在的我,变化令人欣喜,也让人惊讶。我坚信五年之后,也是如此。
  我还有很多想要吐露的话题,但那些琐事无关要紧。
  我期待有一天,自己面前能出现一个陌生人。他能摸着我的头说:“你已经很努力了,你以后会遇见更美好的事情。”
  而那些说不完的琐事,就等你我见面时,欢痛畅饮时再说吧。
  我们,一醉方休。
  行文至此,悉数掷笔,未尽之事,来日再叙。
  
此致
  衷祈:
时来命济 冬冽梅香
星眸犹昼 如水温柔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10 月 10 日

#文章 #静默思念 #感触 #情感 #朋友 #生活细节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灵


  灵是我至今都很要好的一个朋友。
  纵然如今的她,已经和当时我的认知变得不一样了,但并不代表那个她不存在。
  或许有一天,陨石坠地,砸开一条时空隧道,能让我穿越回去,见见曾经的她。彼时,我会对 2018 和 2019 的灵说:“谢谢你。”
  灵的关键词是:努力。
  这是她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说有什么事件,让我重视起她,那一定是她手术住院那次。
  高中,县城,郊区。为了高考,几乎都住校,寥寥学生通勤。六点半上早自习,九点半下晚自习。只有星期六下午到星期天早上,我们能接触手机。
  正是这段时间,我知道她住院了。
  她的朋友说,她突然肚子疼,痛到走不动路。几个人连忙打了个车去医院检查。
  阑尾炎。
  那一周,灵都没来上课。
  我知道这个消息时,已经很晚了。不在一个班,我也不太知道她的动向。
  我知道这一消息时,第一反应竟然是一种强烈的不公平。
  我当时觉得,这样努力的人,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同时觉得我必须做些什么。
  现在看来,我当时的想法非常单纯。
  世界上有无数努力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到好的结果。
  虽然现在认识到了世界的复杂,但现在依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我重要的人身上
  前台,打听床号,进门。
  那个病房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父母一直坐在床对面。不知道为什么不坐凳子。
  彼时阳光明媚,沉闷的午后,甚至有些热。但对灵来说,可能只有刺眼吧。
  医院窗户没有窗帘,只一个枕头,竖放在她头右侧遮光。脖子以下,洁白的被子。几绺发丝,轻轻垂在她脸旁。
  我从没见过她那种模样。
  或许是听到了她父母招呼我的声音,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见我坐在她对面,她虚弱地笑了一下。
  当时真的很心疼。我无法形容那种心情。
  年代太过久远,我已经记不清楚当时问了些什么。更况当时其尊堂均在,有些紧张。
  不过,她回答的声音很轻,声音也很低,有些字眼甚至哑声。
  或许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她对我而言很重要吧。
  我只记得了一个问题:“还有其他人来看你吗?”
  她笑笑说:“有啊,懿和愉娟她们来过了。”
  我只记得这个,因为当时很开心。我是惟二看望她的其中之一。
  双方都沉默后,静谧的病房里,似乎连空气都停滞。
  稚嫩的我有些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兄长也在外面等我一起看电影,便匆匆告辞。
  我出病房时,回头看了看她:灵那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从那之后,我便非常在意灵。
  我总是在晚自习下课之后,去她的教室找她。说不清楚为什么,大概只是想聊聊天。
  那个时候已临近高考。学校又分了一次班,美其名曰:清北班。这个班神就神在,只有三十个人。全级前三十名。
  灵一直是前五名。
  这个学霸在班里一直搓手,要么一直把手塞在保暖套枕里——三十个人一个教室,太冷了。还是冬天晚自习下课之后。
  他们空间和自由也很多,随便加箱子,座垫暖宝宝之类。但我没看到灵有变过。
  她,一直,一直,在座位上。就像我跟她还在一个班级时那样。
  我去找她时,她也总是在。
  我不清楚她的学习方法是什么,又怎样,但她的效率不容置疑。
  我一直看着那样的她。她在我心中也一直是这样的印象。
  努力,低调,沉默,安稳,活动时却又开朗外向,像一道光。

  高考出成绩那天,我问她,清北能上吗?
  灵拍了她的查分屏幕发给我,说,不行。
  那年整个四川都非常离谱,750 满分,705 左右才能稳清北。
  灵 683 分。
  我不知道屏幕那边她的表情怎样,但我有些难过。我想,她大概也有落差,但还是冷静地接受了这一点。
  我觉得这很厉害。
  
  大学。
  这期间,我们仍然很少联系。各自为生活奔波,又享受其中。
  因为联系太少,大四时,我仿佛觉得她是一夜之间变得那么优秀。
  之前她跟我略显担心地说,很可能保不上研,要考了。然后我不久之后忧虑地问,考研考得怎么样,她又轻描淡写地发消息。
  “不用考啦,保了。”
  研究方向:一流税务师。三段实习经历。拿过奖学金。当过团委部长。为人亲和而温柔。
  其实我知道,她一直很优秀。
  在与她的交往中,我恍惚间快忘掉了这个事实。她的亲和力,很容易让人在交往中,忘掉那些条条框框。因为,那些象征着优秀的标志,在她这里不重要——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自己做了多少努力,不用猜。因为我看到过她的曾经。
  只是她不说。
  
  毕业旅行。
  六个小时的高铁抵达杭州时,已经很晚了。翌日我才见到她。见到她在大学里的样子。
  这次旅行彻底颠覆了那个“努力”的单薄印象。
  艳阳高照的夏天,灵隐寺里带我走错路好几次,那个迷糊的灵;手机相册里,无数自拍照,笑靥如花,那个美丽的灵;自称“很渣”,有些吓人,但是很温柔的灵;触目伤情,为情所累,那个多愁善感,黛玉般的灵……
  灵的形象,似乎如同这个字一般,变得活灵活现起来——不再是那个,一直坐在课桌前披星戴月、奋笔疾书的“努力”,单薄又生硬。
  起码,用别人的卡带我混进校园这种事,以前她不会做。甚至,那个别人,还是她的男友。
  人总是在变。
  而我,则是看着她“努力认真”的背影一路走过来的。
  我竟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老友变成“新朋友”。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惊喜。
  
  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她花了多少汗水却不为我所知。不过我想这无关紧要,她也不会特意表彰炫耀。
  我们的联系总是以生活为主,学业事业为辅。穿插一些感情和琐碎的内容。
  她和我说:“毕业就是之前一觉醒来可以见到的好朋友,现在就见不到了”,“今天有一颗好亮的星星”,“地铁坐过站了”。
  我和她说:“每个人都有这种时候,仔细感受现在这个难过却真实的你吧”,“听人说那是启明星”,“那就威胁司机开回去”。
  她不会和我说,税法的备考技法,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注册会计师的题有多离谱。
  我也不会和她说,栈与队列的特性,逻辑门怎样组成计算机,操作系统为什么会崩溃。
  我们的交流一直很温和。而我们的联系,也一直没有断过。
  不如说,这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一直都很少。一两周聊一次。彼此生日的时候,送送礼物,问候,结束。
  若即若离,一直都是这样。
  看起来关系就要散掉了,但我们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彼此都知道,对面一直在身后,只要去找,一定会有回应。不怕尴尬,不怕言深。说事情一定会听,哪怕不说事情,只是简单闲聊,对面也会乐于回应。

  我不知道灵为什么愿意与我交往至今,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处在了最美好的距离。
  双方都不会逼迫式地前进,侵占对方空间;也不会畏缩性地后退,置对方于不顾。
  这是最美好的关系。而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挚友,灵。
  
  南国微雪 Miyuki
  2023 年 8 月 26 日
  
  
#推荐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静默思念 #感触 #情感 #私货 #文章 #朋友 #小温暖 #女孩子们
随记 - 2022 年 11 月 6 日


  对于昨晚的聊天,我很震撼。
  一平跟我说,她今晚很浮躁,总静不下心来。我说,没事,也不是每一个人每天状态都好,慢慢来,不用急。我教她的时候,也没有看出来她有多浮躁。我想,大概只是她自己这两天事情有点多,有些倦怠吧。
  我们一直碎碎的聊着,围成丢手绢一样的圈,任由音乐在一边放着,想跳舞的自己出去练,不想练的插进圈里。在场的都是熟人,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反倒这样懒成一团,另有一番感觉。
  然后子阳来了。
  子阳和一平是前后辈的关系,同专业,子阳大二,一平大一。
  子阳来的时候,我们正做着俯卧撑呢,直接看傻眼了——这两天她们体测来着。
  一平因为不服跟胡在昨天比试的结果,要求今天再加赛,胡百般地不情愿,丢下一句:“大家一起做,我就做。”然后想借此脱身。然而我们想看他出丑,心甘情愿被拖下水,于是还真一起做了。
  “你们每天都这么刺激的吗?”
  “没……怎么可能嘛。”
  子阳插进圈里,和一平聊起来,聊的都是一些我不太懂的,她们专业的话题。子阳示意我过来,但因为她身边坐着小马,我只能蹲在一边。我刚想聊些什么,就被小马拉住。
  “完了,快帮帮我,还有十分钟,三十六道题,快快快。”
  “……”
  我看了一下,净是一些古董题目,什么线性、树形结构之类的。跟她一起做完还剩两分钟,速度简直快。做完发现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交了作业,看来她这一届的学生比我们还要摆。
  “你不是说你法学院的吗?”
  子阳指向我。
  “对啊,我法学院的呀。”我稍微迷惑了一下,马上开始乐。
  “我信你才怪,他信工的,”一平白了我一眼,“我跟你讲,昨天我们练舞的时候,他一个人抱了那么大一台电脑,在旁边工作。”说完还比划了一下。
  我有些尴尬。
  “既然你说你是法学院的,你说下张老师是我们系主任还是学院团支书?”
  “哎呀,我平时课都不去上,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嘛。”
  “那我们专业课呢?”
  “专业课啊,我想想,早忘了,八百年前的东西了。我都大四了欸。”
  两人齐齐翻我白眼。
  之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聊着,大多时间只是蹲在一边听着。子阳不知什么想法,一边听着一平讲着琐事,一边跑过来解我鞋带。
  嗯,我还没反应过来,我鞋带就被拉开了。
  系上。
  再拉。
  系上。
  再拉。
  行,不系了,摆烂了。
  刚好小马被胡拉走了,子阳示意我坐过去。
  我坐过去,听她们聊着斓祯的印象,我不时说两句。突然,她们话锋一转:“还有,她化妆的技术真的好好!”
  “就万圣节那个妆吗?”
  “对对对,我问过她好多次呢,怎么化,这种……”
  我一听,完蛋,我插不进去话题了。于是往旁边挪了两步,坐远了一点。
  子阳看我这动作,笑出了声。
  “你过来呀,了解一下嘛,怕什么。你不是很想给女生化妆吗?”
  我震撼。
  不知道说什么。
  这句话意味着,她看了我写的那篇小说。
  我当初给她发了公众号的一篇文章,说,你想了解的故事都在这里面。作为见面会我搪塞她的赔礼吧,私下给她发了。不过我觉得也没写什么东西,就觉得还好。
  她后来跟我说,你这个人还挺反差。我笑笑。我写的东西小心思确实比较多。
  我也以为,她只会看一篇而已。
  就我自己而言,别人推荐的东西,有兴趣会看一下,如果太多的话,估计压根儿看都不会看。那个号里,文章少说也有二三十篇了。
  我也一直觉得别人会这么干。
  我靠身过去,仍默不作声地听着。不过她们似乎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子阳左边有另一个女生,应该是她的朋友吧。那人也很漂亮,是我一眼看过去就会害怕的那种类型。
  我曾经跟子阳说,我比较害怕漂亮的女生。
  然后她生气了。
  “我不够漂亮吗!”
  我哑然失笑。
  “所以我刚开始挺害怕你的呀。”
  “你什么时候害怕我了?”
  “又不是所有害怕都会表现出来嘛。”
  这话术蹩脚到我都想笑,但这是我真实的感受。刚开始确实挺害怕她,总觉得漂亮的女孩子跟我从来不在一个世界。不过后来还好,渐渐习惯了。
  只是她只用微信,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常开微信了。
  她们继续聊其他话题,有时候觉得能聊上两句,就随便说点什么,一直到子阳她们离开。
  
  “你要现在走吗?”一平问我。
  我愣了一下,“都行,你呢?”
  “我不是很急,走不走都行。”
  “那现在走吧,早点回去睡觉。”
  然而就结果来说,这个目的并没有达成。
  路上她还是跟我说,她今晚总觉得不痛快,感觉很浮躁静不下心来。
  我笑了笑,说:“真的没什么,状态不好很正常。今天富士康给我电话面试,还说我心理性格测试不合格呢。”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那你接到这个电话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还好啦,这都没什么的,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
  “我怎么看你前两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有吗?”我迷惑。
  “有啊,”她看我懵,她也很懵,“反正有一点吧,给人那种感觉?”
  然后她补充了一点:
  “下次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跟我说嘛,我随机送你一个小礼物。哼哼~”
  吃惊,同时又开始笑。
  “送什么,一个耳刮子是吧?”笑出声来。
  “没有啦,怎么可能。”
  “不过很奇怪欸,怎么还带送礼物的。”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嘛,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跟我说就对了。”一平脚一跺,看起来有些急。
  “好好好,知道了,你别这样。”看来逗得有些过了。
  “不过当时也要取决于我有什么,说不定刚好东西吃完,送你一个垃圾。”
  “哎呦,垃圾我也收啊,这可是大小姐给的垃圾。”
  我话还没说完,然后就见她猛地转身:“你先走吧,不行,我要去操场跑两圈。”
  我看了看时间:“哥,现在都十点半了!”
  “哎呀,你别管!不跑两圈我心里不痛快!”我看她在我三尺之外,朝我这么喊。
  那是真的牛皮,我到现在都这么觉得。
  分开之后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点开刚加的微信。
  「你瓜娃子快回来,明天还要体测呢,八百不想跑了?」
  回到宿舍,手机震动。
  「没去跑步,跟朋友打篮球去了。总觉得自己今晚很浮躁,自己不够好。」
  「状态不好可以理解,觉得自己不够好没这必要吧……而且这么晚了还去打篮球啊……」
  「哼,就是不安逸。不宣泄一下,情绪郁结容易得病。」
  「行吧。我也不管你干啥了,十一点半之前回来,不然要被锁外边。」
  「晓得。」
  我坐在床上想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回来还能洗澡。于是跑下楼去。拿着手上的东西,四处逛了逛,最终选定一个地方,给她发消息。
  「我给你买了一瓶茉莉清茶,放在这个位置。待会儿回来自己拿。超市旁边,女生宿舍那道玻璃门右边的下面。给你买的常温的,冷的对胃不好。您慢慢发泄,我溜了。」
  发完还拍了两张图,指明了一下位置在哪。顺便还特意回复了一下她那句“不安逸”:给你送的小礼物。
  我觉得,算是平等吧。她这样善意地对待我,我也应该做出些举动才对。并非出于礼尚往来,真心这样觉得。
  木头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这个点子。
  「行,等会儿去拿,明天喝。」
  我的公众号,她也知道。因为不知道买什么饮料,就顺手拿了一瓶茉莉清茶。但愿她不会因茉莉清茶在文章中的含义而想多。
  该死的,《茉莉清茶》还在里面是两篇置顶的其中之一。
  正写日记的时候,手机震动。
  「拿到了。」
  「行,早点睡觉。」
  「你也是。」
  「晚安,好梦。」
  「晚安。」
  我看向窗外,繁星点点。


  南国微雪 Miyuki
  2022 年 11 月 6 日


#女孩子们 #琐碎日常 #朋友 #感触 #情感 #麻了 #吐槽 #生活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