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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helor | EX-PLCTer | ADBC | Sichuan | Street Dancer.
可能是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换装游戏

  今天聊的话题可能有些奇怪。一个游戏,而且是换装游戏。
  这个游戏,算是我心中换装游戏至高无上的存在。
  游戏名:花语学园。也有人顺手打成花语学院。
  现在已经关服了。关服很久了。印象里,20 年就关了。
  我也是前阵子偶然想起,才觉得有必要给它写一篇文章。怎么说呢,颇有一种我在中二社倒闭之后才有能力给《eden*》补票的感觉。
  先不提我为什么会玩换装游戏,这类型的游戏我还玩过挺多,暖暖的主线及所有派生、恋恋的烦恼、甜甜萌物语等等。而这个游戏让我印象最为深刻,没有之一。
  它特殊就特殊在,把男主角也带进来了。
  换装游戏一向以女性角色为主角比较多,毕竟女性的衣物花样更多,可选项远比男性要多。而如果是乙女游戏,那干脆就出了男主角基本就没什么东西了。
  这游戏从一开始,就必须同时给两个人起名字。一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
  我不清楚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样,当时学业繁忙,没时间玩到后面,殊不知,当时开发商已经是强弩之末,游戏快要运营不下去了。
  我只知道,主线剧情刚开始不久,就会让男主角出场。
  女主角脚弄伤了,让男主角背着走。
  说实话,在当下快餐爽剧遍地走的时代,这个剧情挺俗套的。
  但很认真地说,小说和电影不具备“交互”这个维度,所以就算剧情落入窠臼,玩起来也会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受。
  也许是我当时春心萌动,男主角的名字设成了我自己,女主角的名字嘛……
  很好地满足了我当时的幻想。
  同样是磕 cp,磕自己养出来的两个人,跟磕作者已经设定好剧情的小说、电影,感觉大不一样。
  而且换装游戏,突出一个好看。
  审美愉悦又加一层,而这一层,完全取决于自己。
  这游戏也不单是看剧情,换衣服,还有挖宝环节什么的,这就跟其他游戏大差不差了。毕竟一个游戏要运营下去,总还是要想一些商业路子。
  最后放两张截图吧,当时截的,已是明日黄花就是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4 月 5 日

#文章 #感触 #吐槽
随记 - 2026 年 4 月 3 日

  这则随记可能没有一个特定的主题,只是最近期的感想。
  昨天中午,我送别了远道而来的大学室友。跨越许多省份,从安徽到四川。而他这次来见我们的理由也很朴素。
  “只是很久没见过兄弟们了,来看一下。”
  不仅朴素,而且熟悉。
  怎么说呢,有些太熟悉了——这就是我大学毕业旅行的理由。而且,日后我可能还会继续用这个理由。
  那一瞬间,听到这句话,有些五味杂陈。
  我的理念,向来都是自己先主动,先去爱。毕竟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指望别人主动,是一件极其不现实的事情。
  这个理由,当我自己是施事方时,自己并未有多大感觉。只是做规划、行动、完成。
  而这次,我是第一次成为受事方。当我听到他专程过来见我和其他朋友,再怎么感觉,都很难平静。
  每每和朋友一起跑步,看见那些刚刚放学的初高中生,都觉得相当青春。一身干净的校服,青春的脸庞,开怀的笑,以及仿佛世界不存在一样的肆意打闹。
  我每次都会说:“真是青春啊。”
  而她也总还是说:“你现在还正处在青春里呢。”
  青春吗?我总不这样认为。似乎只是我的身体还正青春,但也正渐渐衰老。比起那些孩子们,我还差得远呢。
  我总觉得,我已经离青春很远了。
  那些多姿多彩的生活,梦幻得如前世一般,像是浮在空中的五彩泡泡。而参加工作许久之后的现在,似乎只留下了一地的碎片。
  他的到来,我才又一次醒悟——这件事,似乎是只有青春里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呢。
  而同一件事——施事与受事,居然可以有如此不同的心境呢。
  第二天,他没能早起。我带他出去玩的计划泡汤。
  起床已经是十点了。就和大学里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了,似乎从来没变过。
  我和他聊了很多,有似乎什么都没说。聊着各自的变化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兴奋。
  这些对话,曾经是那样物美价廉,唾手可得,而今要花费上千公里的路途、让人肉疼的费用。
  我从来不觉得“被爱”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
  我觉得“爱”才是。
  这次,我似乎有些懂了。
  但我依然觉得,世人所渴望的“强行拖人去玩、去变好”、“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本质上只是希望享受的懒惰。
  我挣扎在这种“享受的快乐”与“爱的理性”中,不知如何是好。
  主动去爱,总归是会累的。尤其是成年人,时间与金钱,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不够用的。
  如今,我有些累了。
  我曾经无数次渴望,我重视的人伤心的时候,我能拍一拍他的背;又或者,在她烦闷或疼痛的时候,陪伴着聊天、倒一杯热水。
  我一直希望,而一直没有下文。
  这样的希冀与热情,我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也许,“去爱”的这股热情,才叫青春,而不单单只是年龄。
  封闭自我与内心的那天,青春,大概就真的结束了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4 月 3 日

#文章 #感触 #情感 #静默思念
  “市场出清”是效率词汇。但出清之后的社会成本,由谁来承担?
  西方有完整的失业救济体系、社会保障网、职业再培训机制。那张网是真实存在的,人掉下去有东西接。
  如果那张网不够密,让市场去出清,不是优化,是人直接掉进去砸在地上。
  这不是反对市场经济。这是在说:同一个工具,在不同的地基上,效果和代价都不一样。
  而更重要的是,需要执行政策、执行国家战略的那批企业,要是短时间陷入低谷,都被“市场出清”嚯嚯完了,那么——又有谁来保护我们的长期利益呢?
  但这些事情,西方经济学不会说。教科书不说地基的问题。它只教你怎么用工具。
  也许,他不是不会说,而是像“盲视”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
  八、储蓄率,西方经济学难以理解的天堑。
  西方经济学有一个长期困惑:为什么中国人这么能存钱?
  各种理论试图解释:收入不确定性、社会保障不足、文化因素……
  这些都对,但都只说了一半。
  另一半是:在某些社会里,储蓄不只是个人行为,是家庭战略。
  儿子要结婚,父母要出首付。这不是建议,这是默认条款。女儿生病,兄弟要凑钱。父母养老,子女要赡养。这些义务不写在合同里,但比合同更有约束力。
  它意味着每一个个体的资产负债表,其实挂着一整个家庭网络的或有负债。
  西方个体主义语境下,这种负债是不存在的——成年了就各自独立,父母养老靠养老金和护理院,儿女婚房靠自己贷款。
  你的贷款,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我儿子,我自己的贷款都没还完呢!
  所以西方人“敢”消费,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豁达。是因为他们的家庭结构,实际上让个体承担的隐性负债,比东方人少得多。
  把西方消费模型搬到这里,号召大家“提升消费意愿”——
  这是在对一个人说:你轻装上阵吧。
  但没有人帮他卸下那些包袱。
  
  现在可以说说“狼”了。
  狼是一种极度依赖群体协作的猎手。单独的狼,并不特别可怕;但狼群,有分工,有记忆,有对猎物习性的长期积累。
  西方经济学更像是豹——独立,迅猛,一击制胜。它的逻辑美学在于速度与精准。
  但在更复杂的地形里,在猎物更狡猾、环境更多变的地方,豹的打法往往代价极高。
  东方经济体的运行方式,更近于狼群。慢,但是稳;不追求单次效率最优,而是追求系统长期存续。
  问题在于:西方经济学从来没有研究过狼。
  它用研究豹的方法来评估狼群,得出结论:你们的协调成本太高,分工不清晰,缺乏激励机制。
  然后给出建议:去掉那些无效的协调,让每一匹狼都独立优化自己的收益。
  那些无用的协调,在他们眼里,就像图表中无用的箭头与边框,毫无意义。
  狼听了,也许能打到几只野兔。
  但它不再是狼群了。
  
  《盲视》里,主角最终意识到:那些他以为在观察的东西,其实一直在观察他。
  一行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经济学是一门试图理解人类行为的学科,擅长解释,不能预测,所以不能算作科学。当它带着特定的文化基因,走进另一种文明,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时,它真正做到的,不过是把陌生的东西压缩成自己能看懂的形状。
  它不是在理解。
  它是在盲视。
  如果说,对西方经济学,危险的是它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盲视。
  那么,对我们,最顶级的危险,是学习西方经济学的人,也干脆盲视:不知狼的习性,从一开始就不曾察觉,完全照搬,而不知鬼魅在眼睛的空窗期——悄然而至。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3 月 5 日


#文章 #奇思妙想
只是随手写下了想你

  嗯……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我因为什么动机把这些写了下来。
  我不会说想你,那听起来太肉麻了,而且总有一种强烈的爱慕的味道。容易让人起一些粉红色的爱心。
  虽然这本来就是欲盖弥彰吧。
  絮絮叨叨地有些像写信,请不要见怪呢。
  你知道吗?我最近开始写诗了。诗歌这种题材听起来就很美好、很艺术、很文学对吧?开始我总有些发怵,不敢下笔。我看了那么多诗歌,当然羡慕别人写得好,却总是不太能够提起兴趣。我也尝试过写一些其他主题的诗歌,但总是雾里看花、朦朦胧胧,有些似懂非懂。
  你看,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来什么呢。
  总之,仿佛乡愁啊、童年啊、自由啊、道德啊这些都跟我毫无关系,甚至连赞美一朵花儿也觉得聊无兴趣,感觉都太过遥远,不是发自内心。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戴着面具说话吧,总不太舒服。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你。
  不要笑话我呢,也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只有在写到关于你的时候,我才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活着的感受。
  那种感受,像是游泳时候的每一口呼吸,也像抓起一把沙子时任由它们滑落,啊,对!还有每一片雪花落到手心的那种凉意。
  总之,非常、非常真切。
  就好像我写作的命脉,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只有你才能让我打起精神来。
  就连写下这篇文章也是。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知道我最近在学游泳,还想再看一次海——以及,还是非常非常喜欢雪花。
  如果你看过我写的一些东西,你可能会发现其中好像有许多你的影子。它们没有你的眉眼,却有你的动作、你的气味还有你的心跳。
  可能写得有些像跟踪狂了呢。
  说是这样说,但是每次跟你聊天,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你比我还要喜欢动漫,应该看到过,日漫里经常有主人公在镜子面前拍拍自己的脸颊,竖起拳头给自己打气。
  虽然不至于需要做这种动作,但真的需要很大量的勇气。发消息时总会左思右想,你会怎么回呢?还是不会回?我要怎么做才好呢?会不会觉得有些冒犯?
  每次聊完结束,躺在床上就像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原来听到一个武警说,他们救洪的时候,虽然身体很累,总感觉要到极限了,但是心却是火热的,总觉得还能救到下一个人。
  倒也没有这么高尚啦,哈哈。可能是用完勇气的后遗症吧,没什么力气,但那个时候却很开心。
  打心底里的开心。
  这种聊天次数不会太多,毕竟我也没有太多“等待回消息,担惊受怕”的能力。
  所以我只能在一些地方默默地写下关于你的一风一影。
  听起来会不会有些太过阴暗了呢?
  不会招你讨厌吧……
  虽然我个人还是希望,当你看到有人还记得你时,你会觉得开心。
  我记得你比我大一岁。我记得原来我还是妹控系的人,不知道却从哪一天开始觉得“姐姐”这样的词也很好听了呢。虽然我本人觉得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就是了……
  不觉得吗?“小姐姐”,“亲爱的 Y 小姐”,这样的称呼真的很好听吧。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比我大一岁的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了呢?
  今天立春,冬天就快过去了呢。
  这个冬天里,我穿得比以前还要厚,不过还好手上没有长冻疮了呢。一个喜欢雪的人,却有点怕冷,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呢。
  我觉得应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南方孩子有的是我这样的人吧。
  你那边下雪吗?穿得厚不厚呢?
  想看看你穿冬装的模样呢,感觉会很可爱。
  只可惜相距太远,一直没什么机会呢。
  都说长大了会感觉枯燥乏味,生活中只有工作,还有各种惹人心烦的油盐酱醋茶以及人情世故。
  但是!但是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我觉得说这句话的人,可能没有一个住在心尖尖上的人吧。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我总是又想哭又想笑,反正跟工作啊、人情世故啊、社会阴暗什么的不沾边。
  怎么说呢,就好像人情世故什么的,是可爱笔记本的封底,是压在桌子上的那一面,而每次想到你,总像是翻开这本笔记本的新的一页,总是能看到洁白的纸面,以及很多很多可可爱爱的图案。
  好像说得有些多了呢。
  前面说过,今天已经立春了。冬天就快过去了。
  也就是!马上就快过年了对吧!也就是说!该到了回家的日子了吧!
  不知道你今年会不会回来呢?
  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呢。
  这可能就是变成大人的代价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呢。
  可以吗?(会不会吓到你呢……)
  我对过年其实没什么兴趣,只是因为过年基本上都要回家而已,我对见面比较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嗯……不对!如果可以见面的话,我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的!
  总感觉写下这些东西的自己有点好笑呢,写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零零碎碎的话。
  你不会看到这篇记录的,我知道这件事。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好想好想。
  权当是一封永远也抵达不了的信件吧。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2 月 4 日
  于 某年立春时近乎潸然泪下的夜晚

#文章 #感触 #静默思念
当下的价值

  每次旅行,等我回来整理照片,都会觉得照片太少。然而细一想,深处其中的时候,又觉得每一件事、每一份景都稀疏平常,没有什么好拍的。
  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
  如果说,拍照片这样的事情还太过于抽象,那么见朋友则更常见了。
  最近我的朋友很少陪我,在陪另一个朋友 J。
  她说:“J 未来有可能不在这座城市,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珍惜现在。”
  而当我每次兴冲冲地去见朋友们,到最后仍然只是获得了一个与以前一样的场景。以前怎样平淡乏味地聊着天,见着面,哈哈乐,现在依旧怎样。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何必呢?尤其是现在朋友们散落全国,每次见面都需要付出高昂的成本。
  投资回报比似乎相当不成正比。
  而每每返航,又总会觉得,这种平淡乏味竟是那么难得,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启程,是从日常平淡,跃入特殊;返航,是从特殊,回归平常。
  我总有一种瑰丽的幻想,觉得特殊的那段时间,会不会发生一些奇幻的、梦寐以求的、让人兴奋不已的事情呢。
  好像并没有。
  特殊时间,放大来看,每一分钟似乎也都很平淡。
  所以永无止境地追求特殊、追求旅行、追求金钱,似乎只是在追求一个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幻境。
  我是在大学后半段意识到的这个道理。
  那之后,我便只专注于当下。
  当下的健康、当下的思考、当下的无聊、当下的自由、当下的无可奈何。
  因为,我深刻地认识到了,也许当下的日常,就是一个在未来看来“遥不可及”的特殊时间。
  尤其是健康。
  健康对我们来说,正常的时候没有任何感知,属于最透明的东西,我们认为是日常。而当它跌落,我们才觉得,原来一直维持健康,是那么特殊的一件事情。
  如果说,追念、回忆,总是只有在跨越那条线之后才会发生的话,那么抵抗这样钢铁洪流的唯一办法,就只能是在跨越这条线之前,就意识到当下的价值,并竭尽自己的全力去珍惜吧。
  “我们曾拥有无数宝玉,可我们却以为那是石头”。
  当下没有任何价值,或者也可以说,当下无价。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 月 9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感触 #生活细节
突然长大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突然长大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学会的装机、开车,她们也是,好像齐齐都会开始化妆、买好看的衣服首饰。
  大家好像都默契地开始旅游,像是旅游是什么人生中不得不做的事情一般。
  总有一种学生时代的感觉:刚开始黑板还什么都没有,就看了一分钟小说,抬头再看黑板已经写满了。
  我最近才有一种“爬楼梯”式成长的感觉。毕竟,这几年,我在自己的注视下,很认真地开始一步步往上走,行动缓慢但一直在前进。
  在这之前,“成长”这件事,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个点。
  从高三毕业之后,同学们都开始齐齐上驾校开始。
  在我心里,“开车”是一件及其“大人”的事情。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总有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不安感。
  升学宴上听他们聊天,得知他们都在读驾校时,恍惚真的有一种周围人都在急匆匆奔向成人世界的感觉。
  而我,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独自悲戚。
  这个点给我的印象那么深刻,以至于我从来都觉得“长大”是一个点,而不是一条线。
  一个个,间断的,不连续的点。
  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突变呢?从走了一段时间后,往前看时才会突然察觉这种“成长”。
  旅游不是人生中必做的事,学车也不是。
  人生中唯一一件必做的事,只有“活下去”。其他,都是支线任务。而大多数人都在急匆匆地打天梯、打排位、打排行榜。
  在那段时间,左思右想了很久,我决定还是不学车,因为我觉得没有需求,也没有必要。
  而这段时间,我开始学车。因为我发现,学车似乎并不是必须要有车,我可以在父亲开车累了的时候接手,或者他偏头痛发作的时候换人。
  这些理由,我从来没对什么人说过。
  我是不是突然长大的?
  如果时间放在大学及之前,我可以说:是。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起来那么有大人模样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眼界一下开阔了,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知道了那么多的东西。
  但以大学为分界线,在这些离散点之后,它变成了一条线。渐变线。
  那些看起来“突然长大”的同学,“很有大人模样”的人们,我不知道他们的成长经历怎样。
  只是,我始终觉得,如果真有“突然长大”这一个点,那这个点只会代表一种情况:明白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然后朝着那个既定的目标,不断前进。
  
  南国微雪 Miyuki
  2026 年 1 月 8 日

#文章 #感触 #琐碎日常 #奇思妙想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

  这篇文章的读者受众,主要是那些缺爱的人。不缺爱也没有关系,总有能够用得到的观点。
  我也不会鼓励消费。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喉舌,也捞不到好处。
  本文只有一个核心观点:我们想要的那些东西,究竟是真正想要的吗?会不会是其他什么?
  那些缺少父爱母爱的人,往往异常痴迷于恋人;那些穷惯了的人,获得大笔资金之后也常常报复性消费;那些居无定所的人,也总是对房子有种强烈的渴望。
  很多人也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我们只聊金钱和爱。
  我们大多数人上学的时候,经济来源都受制于人。而当我们与父母争吵时,最难听的,也往往不是人身攻击。
  “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
  “下个月不给你零花钱了。”
  往往是这类话。
  而在额叶尚未发育完成的学生时代,杏仁核这类边缘系统几乎是猖獗式地占据主导地位。
  这种话会引起我们的强烈恐慌和异常反感。
  都不要说上学的孩子了,就算连成年人,都会觉得这种话异常伤人。
  这种话会剧烈动摇我们在家里的“安全感”,并衍生出巨大的不信任。仿佛我们随时会被抛弃。
  这是“金钱与缺爱”之间最直接的联系。
  很多人对于金钱和经济独立极为向往,这是背后的原因之一。
  很多缺爱的人,表现更为明显。
  他们希望摆脱经济受控的状态,独立、自由、与他人互不相欠。
  “我不依赖你了,我也不欠你了,你最好也再别来烦我。”
  子女一旦经济独立,很多父母会有一种“失控”的感觉,其原因也如此。父母早已成年,观念早已定型,大多数父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我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多会感觉是子女太固执。
  “翅膀硬了是不是?”
  然而子女等这种时刻等了太久了。
  等我们经济独立,我们可以去给自己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到处去旅游等等。
  这些背后不一定是我们真的想这么做,而是我们想补偿那种“无条件的爱”。
  我们不是没有接受过爱,只是“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这种爱,地基不牢固。
  就像生活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房间里,我们很难感觉到幸福与安全。这时候有些人会说:“我不是给你了一个房间吗?你还想要什么?你怎么这么贪?”
  是,我们确实有了房间,但一个小窝它理应遮风挡雨,安稳牢固,私密且安全,否则公交站台、烂尾楼、遗弃的房屋也能做到这点。
  我们去补牙、买好看的衣服、吃美食、旅游,并不一定是我们真实的目的,或许只是一种途径。它也是一种爱,施事与受事的人都是自己。也因为这一点,它的地基无比牢固。
  当拿到工资的那一刻,你知道它属于自己,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不会有人借此要挟、绑架、胁迫你,不会有人试图掌控、控制、支配你的想法,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们有着完全的自由。
  所以推上有人说,很多人的一生从三十岁才开始,这件事情也没什么错。我的看法可以更乐观一点。
  很多人的一生,从经济独立就已经开始了。
  经济独立之后,把自己再养一遍,是因为我们本来就需要这种安稳的爱。
  我不是理想主义,也不是现实主义,我是幸福主义。
  人终有一死,谁能从这或长或短的一生中攫取最大量的幸福,谁就是赢家。甚至健康也可以收束到这上面来,毕竟生病的时候,我们既不快乐,也不幸福。
  当然,经济来源于他人,也意味着有人可以兜底——如果他们值得信任。而来源于自己就没有这种好处了。
  关键看怎么选。
  再深入一点,每次想买东西、想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可以问问自己——这个东西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我更想要的,是不是做成这件事情之后能获得的、更抽象的东西?
  虽然这些话颇有一种“精神分析”的荼毒论调,不过反正也不费什么功夫,不妨试一试。
  也许有一天,你会有新发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21 日

#文章 #吐槽 #感触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情感
有的时候,全神贯注于当下,需要拼尽全力

  这篇文章脱胎于我去玩卡丁车。
  那是我第一次坐在驾驶位上,接触方向盘,真正操控车的走向。
  我当时并不慌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赛车游戏总玩过吧。
  真正上车之后,第一圈跑完,我才发现,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很大的精力。
  因为目不暇接,所以需要全神贯注。在几乎闪电般到来的弯道中,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如果说,开卡丁车之前,我的精力条在是 100%,毫不夸张,第一圈已经耗去了我 50%。剩下的三圈共用 50%,但消耗速度也奇慢。
  从第二圈开始,我就已经进入了一种所谓的“心流”状态。
  与其说是主动的,不如说是被动的。
  因为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驾驶以外的事情。
  它有些像刷视频,总是一个视频接一个视频地迎来刺激。我们总是希望抓住这个视频的核心。视频放完了总有下一个,每个视频也有各自的主题。
  我们根本来不及咀嚼和总结刚刚看的视频它会不会有逻辑漏洞,又有哪里没有考虑到,只是一味地接受新的刺激。
  所以刷视频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如果硬要说,刷视频也算作一种低配版的“心流”,与高配版唯一的区别就是:情绪能量的高低(对这件事情是否真正感兴趣)。
  这次开卡丁车,总觉得他跟我 21 年的时候学滑冰非常相像。
  我太奇怪,甚至于如果没有危险,我总会有种半吊子心态。
  卡丁车是,如果不能做到完全专注,就会跌进草丛发生事故;
  滑冰也是,如果不能全神贯注控制平衡,冰面上摔一跤不仅奇疼而且很难爬起来;
  写小说亦是,如果不能沉浸其中,我无法构思接下来的剧情。
  所以我几乎很少写小说。尤其是篇幅长的小说。我觉得那很累。只要中途断掉,我便在脑内再也模拟不出当时的情景了。
  这对一个小说家来说,非常危险。
  对我而言,全神贯注于当下,在大多数时候需要拼尽全力。
  在许多次这样的经历以后,我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点理解: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究竟需要有多么大的勇气、专注和力量。

写在后面

  有人按照 % 轨迹超车,我是其中的一个圈。每逢这时,我的心跳加速得极快。四圈当中只出现了两三次这样的情况,每一次觉得我差一点就要撞上。如果有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不专心开车,还能想着今晚要吃什么,那确实是远比我档次高得多的神人了。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16 日

#文章 #感触 #奇思妙想 #生活细节
农村人与城市化

  我一直都将农村视为我的精神故乡。
  这次去朋友家里,我却恍然发现,在这钢铁洪流的社会中,我似乎也被城市化了。
  柴火灶、掉了漆的板凳、回风炉、猫、熏黑的屋顶、供奉神祗的堂屋、凹凸不平的地面、阳台院子外随手可及的树、红白相间的老塑料盆和用水泥随便搭起来的小屋。
  朋友家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跟我印象中的农村一模一样。
  然而,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如此陌生。就像在说:我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
  父亲和母亲经历过这种大变迁。他们从土屋,到瓦房,再到水泥房,经历了五十度春秋。
  我没有,我只经历了后面两个阶段。
  即便如此,我印象也尤为深刻。
  我小时候没有专门的淋浴间,幼小时候,盆浴,由妈妈负责。长大之后,父母亲大概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建了一个。
  说是建,不如说是拆。
  农村有堆柴火的地方,不会贴瓷砖,甚至不会刮腻子。我们家的柴火间是阳台,阳台另一侧是一堵墙。从墙里扣出一个衣柜大小的凹陷空间,洗澡水引流到旱厕,外面挂一副帘子。
  父亲有时候带我们去他曾工作的矿场的淋浴间洗澡。那时候,我甚至觉得,矿场的淋浴间都比家里的要好。
  无论如何,家里也有一个了。
  年岁尚小的我,从未见过农村以外的世界,也不知道比较。我只知道这两个淋浴间。
  每到冬季,帘子只有半人高,从上垂下,挡不住风,冻得人发抖。只是在这时候,我会怀念矿场。
  家里的回风炉也是,冬季的时候,桌面能烫到快要引燃我的《寒假生活》。
  我在这种环境中生活了六年有余。
  父亲骑摩托车,时常载我上学。车上他经常自嘲家里穷。我经常在夏天里听父亲洋洋自得地说,摩托车有着天然空调,比小轿车里面凉快得多。与此同时,我也在冬季耳朵冻得通红,涂冻疮膏也不顶用。
  我从来没怨过家里穷。否则我也不会怀念农村。
  如果说,人的成长,有两个进度条,一个叫物理,一个叫精神,那么我的精神条,在农村成长的这段时间,已经被父母的爱与自然之力填充到臻至圆满了。
  我不甚讨厌鸟虫,它们曾是我的玩伴。
  在农村里,人处于一种依赖自然而不低于自然的稳定态。东西和物质条件破旧,堪堪能维持这种独立。
  我到现在也才明白,就算只是勉强有这种与自然和人际的独立,也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灌溉与喂养。
  上了大学、参加工作,我确实见到了更多更广的世界,但也再没有复原到这种心态。
  我像是一粒沙子,没入沙漠,四处皆是世人,八方全在攀比。而我只能蜷缩于浩瀚看不到边际的城市一隅,在黑夜的注视下无限反思,瑟瑟发抖。
  现在想来,我也许不是怀念农村,不是怀念插秧时一排排渐渐填满的秧苗,不是怀念耐着痒收获的一根根玉米棒子。
  也许,我是怀念农村的那种精气神。独立于自然,独立于人群,劳作且满足的精气神。
  也或许,我只是单单怀念童年吧。怀念那只趴在我腿上呼噜大睡而我一动不敢动的猫,怀念自然,怀念父母给予我的、那似乎无穷无尽的爱。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10 月 4 日

#文章 #情感 #感触 #琐碎日常 #吐槽 #生活细节 #奇思妙想 #静默思念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予

  予是陪了我十四年的朋友,我们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认识。应该算是发小吧。
  予的关键词是:陪伴。
  期间我们很长很长时间都没说过话,甚至于四五年之久。印象中,我整个高中和大学前两年,都没有联系。
  我不会说予给予了我多少陪伴,因为旁人无法感受。我只能说他身上有很多特点,有两个特点,在交往过程中,我甚至没有办法忽视。
  我们之间有一个小群,有时候会在里面聊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聊天记录不多,大多都是梗图,发文字的时候很少,因为我们都是直接语音。反正又没有陌生人。
  很多时候,他下线都会跟我们说,明天晚上再来。但实际上,下次来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予很喜欢承诺一些他自己不会兑现的约定。
  我们当初信以为真,后面渐渐地便不再对他说的这些话当真了。
  我当初想过,这是他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词不达意的问题。
  如果真的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到,并且不愿随意承诺,采用的措辞大多会是:下次再聊,改天再说。“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道理。我原以为这是成年人之间不会打破的默契。
  而一旦说出了具体的时间,言辞不在模糊的范围,大多数人都会当真。“明天下午两点钟,老地方等你。”会有人觉得这种话是开玩笑吗?
  他原来还问我借过钱,我拒绝了。我知道他许下的承诺在很多时候都是无效的。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过是不是有些不好。
  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际,潜意识给了我一句话:“有些事不是陪伴时间长就能解决的,有些东西胜在质,而非量。”
  另外一个,幽默。
  予说话的方式方法很奇特:语气夸张、比喻奇怪、总是能爆出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词。
  我学不来。
  他和之前的泽的幽默不太一样,泽的幽默更多是脱口秀式、用心理落差营造出来的幽默,或者也可以说意想不到的幽默。而予的幽默几乎都是纯言辞。
  “我当时躺在地里,背痛得像是被熊咬了一口。”
  “哎呀,那个滋味,你别说了,有一种想吃大刀肉的时候捡到一百块钱的感觉。”
  诸如此类。
  我原来听他说这些话,第一反应:“被熊咬了一口是什么感觉?”第二反应:“为什么是熊,不是其他动物?”
  他给我的回答则是:“不知道,我乱说的。”
  嗯,很有他的风格。
  予算是一个功过嵌套的人,没有办法仅仅一两句话就说完他的各种特质。我印象最深的,就这两个。
  按理来说,陪伴的时间越长,关系质量应该越深才对,但我和他之间并非如此。
  而也正是他,才让我明白“陪伴”的底色,是陪伴的人。
  我不会忘记我们在河边一起打水漂的日子,然而,下次问我借钱的时候,我还是会选择拒绝。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31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情感 #感触 #吐槽 #生活细节 #朋友
  “林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位评论家写道,“他不仅仅是描述了一种罕见的医学状况,更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考方式。”
  珺为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派对。当我走进房间时,看到了一个特别的蛋糕——它被倒置放置,蜡烛向下燃烧。
  “这样在你眼中就是正的了,对吧?“她笑着问。
  我只想笑。
  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物理法则。点着的蜡烛,即使向下燃烧,火苗也还是正的。虽然蜡烛燃烧时是正的,但火苗仍然反着。
  笑着笑着,我哭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的视角专门做了调整,而不是期望我去适应他们的世界。
  毕业前夕,我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邮件。一位神经外科医生看了我的书,对我的情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可能有办法修复你的视神经,”他在邮件中写道,“这是一项实验性手术,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成功率很高。”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珺。
  “你会做吗?”她问,眼中充满关切。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我已经习惯了这个颠倒的世界。如果突然变回正常,我不确定我能否适应。”
  她没说话,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我花了几周时间思考这个决定。一方面,能够看到正常的世界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另一方面,这个颠倒的视角已经成为我身份的一部分,塑造了我的思维方式和创作灵感。
  我决定接受手术。
  不是因为我想要“正常”,而是因为我想要体验另一种视角。就像珺说的,重要的不是我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是我。
  手术前一天,珺陪我去了湖边,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手术那天,当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解释了整个过程。他们将尝试重新连接我的视神经,恢复正常功能。
  “准备好了吗?“医生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麻醉生效前,我最后的念头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找到美和意义。
  当我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我能感觉到绷带包裹着我的眼睛。
  “手术很成功,”我听到医生的声音,“但我们需要等待几天才能知道效果如何。”
  三天后,医生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绷带。我慢慢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光线涌入,我看到了医生和护士站在我面前,珺站在一旁,紧张地咬着嘴唇。
  他们都是正立的。
  天花板在上,地板在下。世界恢复了“正常”。
  “你能看到什么?“医生问,声音中带着期待。
  我看向珺,她的眼中充满希望和担忧。
  “我能看到……一切都正常了。”我轻声说。
  我从未想过正立的世界,竟然是一种恩赐。
  房间里爆发出欢呼声。珺冲过来拥抱我,泪水滑落她的脸颊。
  但奇怪的是,我感到一丝失落。那个颠倒的世界,尽管充满挑战,却也给了我独特的视角和灵感。现在它消失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完全高兴。
  接下来的几周,我开始适应这个“新”的正常世界。不再有眩晕,不再有恶心,不再有那种悬浮在虚无之上的恐惧。我可以自由地走在户外,抬头看天空而不感到恐慌。
  但我发现自己常常怀念那个颠倒的视角。它让我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美,思考了常人不会思考的问题。
  一天晚上,我和珺坐在我们公寓的阳台上,看着星空。
  “想它了吗?”她突然问道,“那个颠倒的世界?”
  我点点头:“有时候。它让我与众不同。现在我只是……普通人了。”
  珺笑了:“你永远都是普通人,林,也永远都不会是。你经历了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那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她顿了顿,“但也并没有成为超人。”
  我们都笑。
  她指向天空:“那些星星。对大多数人来说,它们只是夜空中的光点。但对你来说,它们曾经是你脚下的光芒。你拥有两种看世界的方式,这让你比任何人都更特别。”
  我思考着她的话,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确实拥有两种视角。我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世界,这让我能够以更广阔的视野看待一切。
  我想写一本新书。
  几个月后,当我完成新书的初稿时,我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是那位为我做手术的神经外科医生。附了几张我仍然看不懂的医学影像。
  “我们在研究你的案例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他写道,“你的大脑在适应颠倒视觉的过程中发展出了一些独特的神经通路。这些通路在手术后仍然存在,这意味着你的大脑现在拥有两套处理视觉信息的系统。这在医学上前所未有。”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珺。
  “所以你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她惊叹。
  “我会不会爱上了一个特别的脑子?”旋即,她笑出声。
  我的新书《双重视角》出版后获得了比第一本更大的成功。我被邀请到各地演讲,分享我的经历和思考。
  在一次演讲后,一位年轻人走上前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谢谢你,”他说,“我有先天色盲,一直觉得自己有缺陷。听了你的想法,我觉得,也许我可以转变一下想法。”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五年后,我和珺结婚了。在我们的婚礼上,她为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当我们跳第一支舞时,天花板上突然投影出了星空,地面变成了蓝天的影像。
  “这样你就可以再次体验那个世界,”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还是不要再体验了,正向的世界比较好。”
  我们都笑。
  “不过这次,我们一起。”她说。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紧紧抱住她。
  我曾经是一个站在天空上,头顶着大地的人。现在我是一个拥有双重视角的人,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美,理解常人理解不了的道理。
  那不仅仅再是一场灾难。
  有时,只有当世界颠倒,我们才能看清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8 月 4 日


## 写在后面

  因工作繁忙,本文有部分内容由 AI 辅助完成,非纯由作者写作。
  这篇微小说没有什么剧情,只是一个怪异的人类想要活下去的故事。
  这篇小说部分源于我的医学爱好,另一部分则源于和一位朋友的聊天。
  世界上有非常多奇怪的人。现代医学对他们束手无策,发病机制不明,症状不清,无法治疗。
  比如那个颅骨内侧长满牙齿的人;
  比如那个后脑勺又长出一张脸的人。
  我的那位朋友,过敏原非常奇特,不是外来物,而是他自己的身体产生的东西。
  所以他饱受过敏的困扰,日常头痛、眩晕,发作时间不定,但频率十分高。
  我没有见过他,但仅从他的描述,我便觉得这个世界难以想象。
  在创作这篇小说的时候,我有时会想起《三体》里常伟思将军说的那些话。
  “常伟思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很快就会知道一切的,所有人都会知道。汪教授,你的人生中有重大的变故吗?这变故突然完全改变了你的生活,对你来说,世界在一夜之间变得完全不同。’
  “‘没有。’
  “‘那你的生活是一种偶然,世界有这么多变幻莫测的因素,你的人生却没什么变故。’
  “汪淼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吗。’
  “‘那大部分人的人生都是偶然。’
  “‘可……多少代人都是这么平淡地过来的。’
  “‘都是偶然。’
  “汪淼摇头笑了起来,‘得承认今天我的理解力太差了,您这岂不是说……’
  “‘是的,整个人类历史也是偶然,从石器时代到今天,都没什么重大变故,真幸运。但既然是幸运,总有结束的一天;现在我告诉你,结束了,做好思想准备吧。’”
  我们能够不用饱受痛苦地、健康而愉快地活到现在,是幸运吗?是偶然吗?
  这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偶然”之外的人。
  世界上,应该还有许许多多的,离散分布的“偶然”的人们。
  但成为这些离散点,成为这些“偶然”点,并非他们的意愿。他们只是被选中了。
  因为恐惧黑暗而难以入眠的人们;
  因为花粉过敏而无法享受春天的人们;
  因为无法流泪而遭受冷眼的人们;
  因为盲聋哑而拼尽全力的人们;
  因为无法感受疼痛而短寿的人们;
  因为血型特殊而无法输血的人们;
  ……
  这个世界或许不爱你们,但要记得,还有人在爱着你们。
  至少,我爱你们。
  这就是我创作这篇小说的最大意义。


#文章 #情感 #感触 #奇思妙想
南国微雪 | 一切,都很美丽。
家庭旅行 - 丽江篇   嗯,司机走错高速方向了。真是一个荒诞又精彩的开局。说来,这次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被迫的。   抵达三义机场。机场巴士上,我一路听着导游介绍丽江,一边望着丽江外的那些建筑。   很多年前,我尚在读书,兄长对我说:“每个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市的城市建设其实搞得很好,只是穷。”   在走了许多城市之后,我深有感触。   烟台给人以松散、慵懒和自由;   青岛湿度高,总有一种黏黏的感觉,整个城市很拥挤;   杭州大、热、有些不大方便、没什么吃的,人们…
家庭旅行 - 丽江篇   嗯,司机走错高速方向了。真是一个荒诞又精彩的开局。说来,这次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被迫的。   抵达三义机场。机场巴士上,我一路听着导游介绍丽江,一边望着丽江外的那些建筑。   很多年前,我尚在读书,兄长对我说:“每个城市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市的城市建设其实搞得很好,只是穷。”   在走了许多城市之后,我深有感触。   烟台给人以松散、慵懒和自由;   青岛湿度高,总有一种黏黏的感觉,整个城市很拥挤;   杭州大、热、有些不大方便、没什么吃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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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拥有判断爱情真伪的能力 选择权在于你自己 @一川广隶: 发布视频-短片-恋爱关系 播放量:27.01万 弹幕:2276 评论:2387 点赞:3.73万 投币:2.14万 收藏:2.82万 转发:5257 发布日期:2025-07-23 10:53:39 时长:0:38:00
怎么拥有判断爱情真伪的能力 选择权在于你自己 @一川广隶: 发布视频-短片-恋爱关系 播放量:27.01万 弹幕:2276 评论:2387 点赞:3.73万 投币:2.14万 收藏:2.82万 转发:5257 发布日期:2025-07-23 10:53:39 时长:0:38:00
Default Man(默认角色)

  前两天从母亲口中得知,有个朋友说我很倔强。宁愿对抗压力也不愿意低头。当时我有些迷惑。后来想了想,她们大概不知道我的内心想法,便释然了。
  一旦认定了路,不论怎样也要走下去,我是这样的人。当然,也会根据情况持续调整,上下波动。
  我跟很多人说过 Default Man 这个概念。
  Default Man 在社会学语境中指标准人类模板。西方对此甚至有明确的几个属性(WASP):白人、异性恋、中产阶级、健全人士和中年。一切活动、标准,都会按这个角色设定。例如:办公室空调温度过低,让女性可能需要披毯子;驾驶座按照男性体型设定;基础设施几乎忽略了残障和视盲人士;穷人、农民、群众在社会上没有什么话语权。
  如果转换到国内,Default Man 大概会有这么几个标签:白衬衫,西装裤,皮鞋,体制内,手握权力,党员,官腔,办公室工作以及大男子主义。
  我对抗压力的最初动力,就只是因为不想成为 Default Man,而最近这些压力的施加者,也恰好是一群 Default Man。而不想成为默认角色的最初动力,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理由——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如果我不去体会她们的感受,我便不会理解;如果我不去了解穷人的困难,我便心存傲慢(不过在贫穷这件事情上,或许我已经本色出演了吧);如果我不能感受孤独,或许我会肆意指摘。
  它是我认定的路,无论怎样也要走下去。信念如此。
  许多事情上,我都温和甚至怯懦,而涉及底线、原则或信念时,却意外地固执。在我眼中,这应该固执。
  突破底线会让我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
  或许正因如此,周围的人对于我所执拗的这些事情相当困惑,不理解的声音众多且言辞锐利如荆棘。
  面对这些声音,顶住压力,也在我最初设想的情况之内。
  不过,最亲最看重的人,也让我真正反思最开始的命题:成为 Default Man,真的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吗?
  有没有可能,我在讨论这个问题时,用了以结果导向的目光,完全不考量其过程?或许那些“让人厌恶”的默认角色,最初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人?现在的结果最终只是一个被迫的结果?
  一直痛恨默认角色的坏处,是否一叶障目未曾看见它的好处?需要贯彻执行这种重大理念之前,我是否应该做一个全面的评估?
  想着这些,我忽然觉得——它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前两天,我忽然想起我的初衷:体会他们的感受,如果在今后涉及到类似的裁判或决策,希望能对她们、他们、他们等等人群有更多的耐心和更大的宽容。
  而非彻底贯彻执行这件事。南辕北辙。
  Default Man 在社会上一直是权力的象征,顶梁柱的存在。这是不是社会和默认角色双向选择的结果,我们不去讨论,因为这种特性客观存在:经济支持、杀伐果断、决策能力,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空。
  无可否认的是,Default Man 不好惹。而罹受灾难时,这种形象和角色,也能最大限度地带来安全感,而不管它是否名副其实——就像灾难来临之际时,看见迷彩服的人民解放军冲进山林一样。这也是默认角色的一种象征。
  所以,或许我最好的选择,不是对抗这种钢铁洪流、压力巨大的社会机器,而是选择性地执行。
  对外,选择成为 Default Man,为了保护身后的人不受侵犯;对内,卸下默认角色的面孔,因为体会过彼此的感受,用更多的平等、耐心和宽容相互交流。
  或许这才是我应该贯彻执行的决策。
  我正在体会彼此感受的过程中,这个过程不可或缺,如果残缺则最优决策无法成立。所以,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希望能包容我这一段时间的任性吧。
  乖宝宝无法生存,总有需要面对压力的时刻。
  撞车与保险公司和对面车主对峙的时候,受到人身伤害进入调解室的时候,过度医疗、诈骗侵犯的时候,有人掀桌子的时候,成为地震火灾当事人的时候……
  我现在正在训练这种能力,而我希望到时候面临这种巨大压力的时候,能有 Default Man 的实力,哪怕它之前于我而言“恨之入骨”。
  默认角色,或许是一种能力,而非一种形象。一种能随时装上和卸下的能力。
  希望你有,希望我们都有。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7 月 7 日

#吐槽 #文章 #感触 #奇思妙想
八字手链人物传记计划——泽

  高中,我和泽一个宿舍。
  他像是完全拒绝了任何低级趣味的人,在部分人看来有些假正经。
  泽的关键词是:幽默。
  我从他身上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能冷不丁说这么多好笑的话。时机恰当,发人深省,幽默风趣。
  
  他很像动漫里的吐槽役,而且往往重点明确,一句话教人笑得人仰马翻。
  “感觉最近的游戏好没有意思啊。”
  “那就玩最远的呗。”
  “这次考试又没考好。”
  “那你下次先去给笔开个光。”
  语出惊人。有时候我们都还要反应半天。
  泽还会弹吉他,虽不顶尖,但小有成就。
  高一还是高二的元旦晚会,照例拉开班里所有的桌椅,围成“口”字状,给中间的人留下舞台空间。有节目单,他就是其中一个。
  小县城,有些穷。只有教室里的一直静默矗立的日光灯管,东拉西凑找的音响,没有话筒。他抱着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调音。经典的吉他坐姿。看起来像是每个人认知中的那种吉他大男孩。
  他在调音,我们在七嘴八舌地聊着各种话题,吃零食,嗑瓜子,喝可乐雪碧。
  而音响里传来扫弦的声音,就像看见电影院里电影开始的标志性龙标一样,我们渐渐安静下来。
  我一直都听说他很厉害。
  不过那个时候算头一次认识到吧。
  当时懵懵懂懂的我,觉得应该会有不少女孩喜欢他。
  他确实人气很高,所有人对他印象都很好。学习成绩也很好。
  后来他去了河海大学。
  大学里依旧参加辩论赛。
  辩论赛也从高中开始。高中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深受学校信任。上课不怎么样,但组织活动很有一套,而且真正有一个班主任的样子,把学生放在心上。
  辩论赛每个人都跑不掉,轮流来。
  泽属于班里表现得最好的那一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活动,他对辩论有了极大的兴趣。
  学生时代的我,认为辩论赛就像早些世纪数学界对于圆锥曲线的认识那样,不过是一些“时髦而无用的头脑保健操”。
  后来才知道,律师,依靠辩论而生存。
  我总是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在法庭上,想必我应该总是败诉的那一方吧。
  班级里的辩论赛让我早早地感受到了这种缺陷——我觉得每一个辩手的陈词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而泽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论点进行反击。
  辩论赛上,令对方哑口无言是一种很厉害,甚至很恐怖的能力。
  听说,言辞犀利的人听人说话,就像看一面墙,墙上满是洞。而普通人看墙,只见墙,挡住去路。
  我想,泽应该就是那样的人。
  泽在我印象中,一直透露出一股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稳重。每次见面,我都觉得他很适合销售,或者当个谈判专家。
  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成熟稳重。这种感觉我没有在同龄的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那种稳重不仅仅是不会慌张,更是一种能让周围人安心的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
  泽现在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闲暇时仍在朋友圈里练习吉他。
  上次见他,是过年。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多久。不过上次聚会,我们都很开心。
  我有时候会打开他发的视频,有时能听到他罕见的歌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语调。
  那一瞬间,我想起他过年时见到我时的第一句话。
  “呦呵!”
  “怎么了?”
  “我那把吉他应该给你,去唱《挪威的森林》¹。”
  这样想着,笑出声。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7 月 1 日
  
1. 《挪威的森林》:一首歌曲,1996 年发行,伍佰演唱。歌手有一头夸张的长发。

#文章 #朋友 #吐槽 #生活细节 #琐碎日常 #情感 #感触 #静默思念
致命依赖

正文

  许久没有写过深度自我表露的内容了。现在对于这个题材,竟有些胆怯起来。究竟是以前的我更正常,还是现在的自己更正常呢?
  前阵子,我一直总说,或许我有些过于依赖女性了。
  进化心理学说,女性很容易从人际关系中获得满足感。而男性因为天生不擅长人际关系,更擅长进攻与斗争,所以很难获得这种满足感。所以他们便将目光转向其他领域,希望通过能在其他领域的奋斗获得一种代替的满足感。
  不止心理学有这种结论,在社会科学领域的人际关系学中也有类似的说法。
  「有女性参与的人际交往通常比只有男性参与的交往更加亲密、更有意义(Reis,1998)。男性对女性较为开放,女性彼此之间也较为开放,但男性不怎么对其他男性进行自我表露。这一切造成的重要后果是,男性常常依赖于从女性那里得到温情和亲密,反过来女性却较少依赖于男性(Wheeler et al.,1983):女性可能与男女两性伙伴都有着亲密的、开放的和支持性的联系,而男性则可能只与女性共享最有意义的亲密情感。因而,男性一生中或许需要与女性交往来避免孤独,但在这方面女性通常并不需要男性。」——《亲密关系》,第六版,人民邮电出版社,第 167-168 页
  自看过这段话之后,它仿佛如魔咒一般,从我的脑海里再挥之不去。
  如果说,我以前对此感触没有那么深,那么为数不多去朋友家里玩的经历,偶尔会提醒我这一点。
  这个周末,我去大学室友家里玩。
  室友,当然是男生,关系很好。坐很长时间的车去见他,周六上午不巧又得和他一起参加他同事的婚礼,又是奔波。下午,感觉自己非常困,精神似乎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似的。我和他说,有点太累了,想先睡一觉。他笑骂我废物。当然我懒得理他。
  睡醒,看见他戴着耳机打游戏,隔着窗户,看见外面下了几点雨。屋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空调运转的呼呼声。
  我睡着之前隐约听见他说,自打买了音响之后就不太喜欢戴耳机了。
  我揉揉眼睛起身,他见我醒来,双手摘下耳机,笑问我一句废话。
  “废物,睡醒了?”
  “嗯,精神好多了。”
  “真废物啊,你除了睡觉还能干些什么?”
  “要你管。”
  “所以废物打算什么时候去吃饭?”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 17 点过了。看向窗外,地面已经快干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很安心。
  这种安心我很难在和异性朋友相处的时候得到。我唯一一次记得,是和灵一起走在西湖边上。那时候我问她,我不说话她会不会觉得尴尬。她说不会,然后沉默了两三秒又补了一句,说这样其实挺好的。
  “想起什么就说呗,又不是必须要说话。”她说。
  很久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关系的深浅和“不说话的自由”也有着直接的关系——不必尴尬,不必紧张,不必躲闪,不必慌张。
  我很喜欢这种“安心”的感觉,然而,有很多事情,我还是对他们开不了口。与之相反,我很难从她们身上得到宝贵的“安心感”,但我却极度依赖于她们。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总觉得心里话对着男生说,会不太合适。哪怕是兄弟。
  只是觉得心里话对着女性说更合适一些——说的好像对着异性好友说出口之后,就能得到救赎一样。
  《亲密关系》的“相互依赖”一章中,还阐述了一个悲观的事实:较少依赖于亲密关系的人在关系中拥有更大的权力。
  所以这种依赖,对我来说是致命的。
  就像这本书在“友谊”一章中说的那样:
  「“某晚你回到家里,恋人或者爱人宣布要离你而去,你会向谁寻求帮助?”当研究的参与者真正地思考这个问题时,几乎每位女性都能轻易地提到同性朋友的名字,但只有少数几个男性能做到这一点(Rubin,1986)。(事实上,如果男性的爱侣抛弃他们,大多数男性根本想不出可以向谁寻求安慰。)」——同上,第 235 页
  如果斩断了我和为数不多的那些异性朋友之间的联系,我或许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找谁说心里话。
  我现在处于一个很纠结的状态:总觉得和同性朋友之间说心里话觉得膈应,转而依赖异性友谊,但这种单方面的依赖关系非常危险,随着年龄增长,在可见的未来将会死于非命。
  我至今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定时炸弹。
  人们都说,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自己。或许我应该改变目前异性友谊远超同性友谊的这种模式——但到那时候,我又应该怎样维持自己这稀缺的“表达性”呢?
  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出于化解风险,我都想减少这种单方向的依赖。但很多时候又会觉得,这会不会让本就单调的自己,生活更加原子化?
  于是这个命题更加无解。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身为男性,又有着“高表达性”的特质,即是优势也是短板,即是枷锁也是利器。
  我在这种矛盾中挣扎着寻找自己的路。
  没人告诉我怎么走。
  或许,我需要和“致命依赖”这朵荆棘上的玫瑰无限和解,才能找到出路。
  有人会觉得,既然这种依赖必将被动终结,不如就在当下,让自己手动终结。
  我不想那样。
  昙花的美,也是美,纵然只有一瞬间。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6 月 17 日
  
写在后面

  这篇文章仅仅写了我的其中一个困惑。依赖与疼痛之间的命题。
  另一个困惑也困扰了我许久,也有关于性别差异:
  我一直将平等作为相处的最大理念(除非先天就具有权力差,如上下级)。这个理念在同性友谊之间能够彻底践行,但在异性友谊中,我只能从部分关系中感受到平等。而另一部分友谊——她们似乎总渴望一个强而有力、领着她们走的男性,自己不用考虑任何事情。平等相处、事事征求她们的意见,这种行为对她们而言似乎是一种示弱的表现(“没有主见”、“没有男子气概”、“没有担当”等等说辞)。就算在友谊中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相当令人费解。它甚至直接动摇了我在人际交往中的底层信念。
  但还好它并未瓦解,只是这种费解的情况一直持续至今。

#文章 #情感 #感触 #奇思妙想 #吐槽 #朋友 #琐碎日常 #生活细节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周末两天,回了学校一趟,给毕业生们拍毕业照。
  现在学校里还有我在意的人,再过一年,送走最后一批认识的人,学校就与我再无关系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次旅行的心情。恍惚之间,我想起一首词——“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我很晚才有空看胡哥写的那些话,读来,我与他似乎有着相同的心境。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KK 问我,他们毕业的时候,我还会再回来吗。我说,会,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现任会长江村就在旁边听着,不发一言。她刚进学校时,我刚毕业。像是一条机场跑道,一架飞机正在降落,而同时另一架起飞。本质上来说,我们永远没有相了解的缘分。
  这不是什么待遇的差距,而只是——只是时间的差距,晚了一点。
  这次毕业非常奢侈,一共有三台相机。
  一台富士,机身七千,镜头三四千的样子。两台索尼,还有胡哥的各种设备,三脚架、闪光反射器,甚至还有反光板,只是胡哥没有带。
  在 KK 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原想了想,似乎都不需要我了,因为相机挺多。
  后面猛然意识到:啊,原来另外两台相机,也要毕业了,要随着他们的主人一起去远方。
  而他们,不一定会回来。
  我那个瞬间才意识到,“回学校”才特殊,而非“毕业”特殊。我竟习以为常了。
  如果不幸的话,或许 KK 毕业的时候,也就只有我手里这台相机了。
  
  富士的色彩很好,里面的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在里面也一样,笑起来的样子似乎没有任何忧愁。但只有我知道,那张笑脸下面有多大的忧伤。
  “我想,刘老师你的心理常是忧郁的,哪怕是笑,也许都会含着一滴泪水。”
  对啊,因为我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我们习以为常的日子,竟已是我那四年中最高光的时刻了。
  那个时候我们从来不会想着毕业,总觉得时间能一直持续下去。
  一直和这群二货在一起,排一些没有意义的舞蹈,练一些甚至不帅的街舞动作。
  总是经过几十次的练习,但依旧会在舞台上放炮。从舞台上撤退之后,一边说着“谁又忘动作了,自己出来挨锤”,一边大笑着去外面聚餐。
  吃饭的人,二十多个,甚至能把店里的桌子拼满。
  我总是这么以为,总是觉得这种纯粹能一直永恒。
  没有分别,没有毕业,没有他心。
  而我这次回学校,我才知道,我错了。
  错得很离谱。
  酒吧里那些新一届的孩子们,眉清目秀,喝起酒玩起游戏来,远比排练和跳舞时要笑得开心。
  如果一个化合物有杂质,反应时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坏结果。
  但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我也是有杂质的。
  我的杂质,就是你们。
  还是想和你们一起跳舞,一起举杯庆祝。
  
  胡哥,你不止一次地写道,你总觉得你的大学生活如同一堆炽热的火焰,慢慢地熄灭,从热闹归于冷清。总觉得大一大二过得很慢,大三大四似乎还在后脑勺却转眼就毕业了。
  我想说,我的大三,像是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年。
  那一年,数不清的事情挤满了我的生活。
  无数次的舞蹈室练习、排练、表演、和专业舞蹈工作室的人一起搞活动,无数次的吃饭聚餐、旅游玩乐,无数次的倾听别人的心事,无数次的熬大夜从路灯黄色的光芒下回学校。
  我从来没有过过密度这么高的生活,目不暇接,甚至日记都来不及写,就需要奔赴下一次活动,有下一次期待。
  你说,你不认识这届的大一新生。
  “好像长得大了,就对新的社交没什么兴趣了,只想眼巴巴地望着老朋友。”你在我和罗少一起吃饭之后这么说。
  我觉得,可能不是对新的社交没什么兴趣了。
  可能只是简单的——我们再没办法和新的朋友一起过时间价值如此高的生活了。客观条件限制,也再没有那么大的心力了。
  面临社会的压力之后,你有了很多杂质,我则更不用说。
  那一年,或许是我们很多人生命中为数不多靓丽的色彩了。
  我真的觉得那是奇迹——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有他心、没有一个搞破坏、没有一个人净占便宜、没有一个人决裂、诞生的几对情侣至今甜得人心里发慌。
  我见过数次大规模的遇人不淑。在这种概率下,遇到这么一个团体,简直像是一种恩赐。
  
  有一次聚餐,文子师兄跟我们说,感觉最重要,动作只是动作,是我们把他做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动作本身没有意义。
  毕业之后,我又跳了快两年的舞。
  是啊,动作真的只是动作。
  我却以为那些附加在动作上的感情、经历、时间,都是动作本身的馈赠。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人性的贪婪总想把那些金光灿灿的东西揽在怀里,越多越好。
  你说你最近沉迷摄影,买了很多器材。
  可我分明看见,你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并不是看到哪张照片拍得最完美的时候。
  相反,那是张烂片。
  我们一群人在下面站着,等你定时之后跑下来和我们一起拍照。可是楼梯太多,路程太远,你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影糊成一片。
  我们笑得很开心,都说这是必发的照片。
  你也笑。
  笑得远比拍下比赛级照片开心得多。
  
  这个周末确实很累,舟车劳顿之后,和人聊天、拍毕业照、聚餐、陪后辈们去酒吧玩,再跋山涉水赶回去,学校里也再没有我的休憩之所。
  但我觉得很值得。
  就像你说的,你已经尽力了,后人的事情,就交给后人吧。
  我能做的,也只能是改变或者维持我们自己。
  所以,换个想法,也许——我们还有一种特权,一种品尝这种伤感的特权,因为很多人从未有过:
  正因为我们有过太灿烂的辉煌,所以我们才能有这种极致的感受——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6 月 9 日
 

#文章 #琐碎日常 #感触 #情感 #静默思念 #朋友 #生活细节
“人最终都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之新解

  一篇短文。突发奇想而作。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有这种感受:觉得自己变成了自己所讨厌的样子。
  应该很多人都有。或多或少。
  就在前两天,我也这样想。
  那时候沉浸在自抑自怨中,觉得自己越长大变得越讨厌了。
  淋浴时,我忽然想起看过的一句话。
  “有三分钟的热度,就有三分钟的收获。”
  仅仅一个瞬间,触类旁通,忽然意识到:“长大之后终于变成曾经讨厌的样子”这件事,是否也是一个形而上学的囹圄?
  曾经的“讨厌”,到底处在怎样的参考系中?能像光速一样恒定不变吗?
  我们是不是只记得了“讨厌”这种感觉,但是并没有记住当时有怎样的认知和视野?
  如果毛毛虫讨厌漂亮的东西,那么当它成为蝴蝶之后,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成为了“曾经所讨厌的样子”?
  当初为什么会讨厌?
  是因为大人都千篇一律、大家都在做同样的事情而讨厌吗?那么现在长大了,发现这些事情都是“迫不得已”,或者“当前情况下的最优解”——曾经“讨厌”的根基应该存在吗?
  曾经我十分小心一叶障目,但许许多多的思维定势从小到大已经根植在脑海中了。从未怀疑过。
  原来,我十分讨厌金融,觉得金融从业者都是一群群脱实向虚、毫无价值的吸血鬼。
  现在,我有时能利用它,帮助我所重要的人们改善财务状况。
  感觉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再深入了解这个领域,甚至身在其中时,我才发现原来的那个判断只是冰山一角,如井底之蛙以窥碧空。只看见了坏的一面。
  那我现在还应该讨厌自己吗?
  我不清楚。
  但至少,我发现了一个新解。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4 月 30 日

#文章 #奇思妙想 #吐槽 #感触 #麻了
我什么时候意识到了责任

  这个标题,说是责任,倒不如说是一种强烈的使命感:一种“我必须要做些什么”的使命感。
  第一件事发生在高中。
  那时还没有搬新家,老家很小。我和兄长共用一个卧室。卧室的衣柜排列呈“i”字样,最上面的点是一个正方体收纳橱。
  母亲身高不高,收纳橱很高,需要踩着凳子才能够到。
  彼时我在客厅写作业,身上穿着校服。忽然听到卧室里一声巨响,而后传来母亲的呻吟声。我和父亲急忙跑过去,看见母亲蜷缩在地板上,右手捂着腰。
  我想将母亲拉起来,将手伸去拉她。
  母亲痛苦地说:“让我……躺一会儿……现在……起不来……”
  字词之间喘气停滞,虚弱之态尽显。
  那还是冬天,客厅是温暖的回风炉,我甚至还需要注意作业不会被炉子点着。而母亲这时却躺在地面上,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房子修得早,没有铺地板。水泥地面,已然被逐渐长大的我和兄长磨得光滑。
  母亲素来爱干净的,地面也不脏。
  只是冷。
  那时的我将这事写在了日记中,依稀记得是第三个日记本。每每翻到,不忍卒读,遂用订书机将两页钉起来,将那天的日记封印在中间。
  订书钉至今未取下。
  第二件事发生在大学。
  大学谈过一次恋爱。那期间我恍惚变了一个人,内心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定与宁静。或许是因为在那之前,我把爱情看的很重要。
  那期间我几乎只想成长和进步,其余什么想法都没有。
  那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有需要为之努力的人。
  第三件事,发生在工作之后。
  前不久,我和灵见了一面。熙熙攘攘的广场人流,一颗盛大的榕树下,我们坐下休息。
  我当时看着面前不远的金店,开玩笑跟她说:“要不我们进去逛逛?”
  她笑了笑,说:“可以呀,你带路。”
  我也笑。笑完,听风吹过我们的身体,彼此沉默,任由静谧与惬意在我们之间流动。
  一段时间后,在鼎沸的人声中,我们起身。
  她指指那家金店,说:“走吧。”
  我愣住了。
  我以为权作是玩笑话。
  “诶……我还没去过诶。”
  “我也很少去,”她说,“哎呀,走嘛。”
  我就这样被她拉到了金店里。
  接待的店员很热情,不过我们两个心里都彼此清楚:我们肯定不会买。
  她表现得很大方,店员甚至还让她试了试手链。在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末了,灵还问店员有没有不需要耳洞的耳坠,得到的答复是:没有。
  “这里的耳环耳坠都需要耳洞哦。”
  她也只是“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我跟在她后面,一路走走看看,走出了店。
  又走了两步,灵回过头冲我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也笑。
  只是她再次转过头时,最后的笑分明有些落寞。
  当时我真的有一种再回到店里的冲动。
  只是,我明白,就算我再次回到店里,她也不会要。
  我清楚灵的性格——独立,倔强,热情,真诚,但不会毫无理由地占朋友便宜。
  如果不找个合适的理由,她很难接受这样贵重的东西。
  我很难描述灵当时的神情和语气。看起来像是没有得到满足,或者买不到玩具,这样的小孩子一般。
  也或许是我自作多情吧。
  第四件事,是和一个孩子。
  周末,去往舞蹈室的路上。时间还早。
  猛然听见一声“大哥哥”。
  舞蹈室里的孩子。
  我问他怎么这么早到,他说因为没事,就早来了,没想到看到了我。
  “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
  他歪着头看我,开始笑:“请我?”
  “嗯呐。”
  “还是不了吧……感觉不好。”
  “真的吗?就这一次机会哦?”
  “真的请我?”
  “真的,骗你是小狗。”
  “好耶,”他兴奋地跳起来,跑到我身后推着我走,“走快点。”
  我笑出声。
  奶茶店里,他点了一杯奶茶,因为那天没什么胃口,我自己没点。
  我就这样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头,听他说他周末又和谁一起玩、足球队里谁的个头大到能堵住门、作业又有好多之类的事情。
  那一瞬间,我忽然像是穿越到了未来。
  他跑到柜台,问我的奶茶怎么还没做好。
  我摸了摸他的头:“我没点哦。”
  他十分震惊地看着我。
  “为什么?”
  “胃不好,喝不了凉的,又不想喝常温的,就没点。”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好吧……”他回到座位上。
  我则继续看他啪嗒啪嗒地踢着脚,听他说最近的事情。
  
  我很晚才看见出名的那几个故事。日月潭,妈传菜,差十万。
  看到最后一个故事的时候,我还对爱情很看重。它几乎一瞬间就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
  如果说,第一件事让我意识到了身为子女与晚辈的责任;那么第二件和第三件,则是身为男性的责任;而最后一件,是作为一个“大人”。
  我一直以为,持续的爱与责任,从来都在于“主动地想要去为对方做些什么”。
  而我也一直以为,最大的痛苦,是“看着自己最爱最挂念的人正在遭受苦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想法与我相同。
  至少,她阑尾炎术后,在病床上朝我虚弱地睁开眼笑的那一刻,我有种强烈的责任感——
  “我不能让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
  
  南国微雪 Miyuki
  2025 年 4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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